都没有抬头,步幅也不大, 手指一页页划过资料。
直到划到其中一张, 眼睛停顿了一瞬,下一刻, 又将刚划过去的页面划了回来,不由得挑起眉。
报案人:任雅馨。
哦,也是, 戚沨的继父的确是失踪了,刚好也是十几年。
江进顺手将这份资料筛了出去, 走了几步想了想, 又将它“拽”了回来。
另一边, 戚沨已经在法医实验室等候多时,且已经换上装备,等张法医一行人将“新鲜出炉”的人骨带回。
张法医见到戚沨, 似乎并不意外,笑道:“真是不禁说。我刚才还念叨呢,没准戚队已经在了。”
说话间,两名助手和法医课的袁川将带回来的骨头逐一捡出,按照位置摆放在验尸台上。
戚沨来到台前,一手搁在边缘,说道:“你是知道的,白骨案对咱们的工作不仅是考验,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多少法医干了十年都没遇过一次。我手里还积压着十几宗悬案,年年都要审核,兴许这次就能消掉一宗呢。”
戚沨第一个拿起来的就是头骨,先审视头盖骨上的碎裂伤痕。
因是在污水里发现的,骨头已经被污水“清洗”过一次,不像是土埋的白骨,土质会渗入骨头缝隙。
但不管是泡在水里的还是埋在土里的,都会残留一些物质,而这些物质和因周围环境变化而产生的样本,就是证实死者死亡时间和白骨化演变过程的最佳“证人”。
戚沨聚精会神地观察细节,手指小心翼翼打开颌骨,看向牙齿内部,特别是深处龋齿、第二磨牙的横面。
水渠里沉淀的虽然是污水,却不是化工污水,而是日常雨水和土壤里的水分,没有强烈的腐蚀性,因此无论是骨头还是受害人的衣物都保存得尚算完好。
见戚沨一言不发,张法医换了一身装备回来,率先开口:“考试时间。”
戚沨依然低着眉眼,笑容隐藏在口罩下面。
就听袁川说了句:“又来啊?”
张法医接道:“是不是准备不够充分?不要因为白骨案不常有,就忽视它的重要性。十几宗悬案待查,这里面有一半都没找到受害人尸骨。如果将来找到,基本上都像现在这样。”
“我先来。”直到张法医话落,戚沨轻声开口,“形成白骨化的时间。”
“我知道。”其中一名助手说,“土埋且没有衣物包裹的情况,三到六个月。有包裹,时间会更长。但还要视季节而定。夏天腐烂更快,会加速白骨化。这副骸骨是泡在水里的,据村民说水渠里经常要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