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图、交班时间,至于笔记,前面写的都是正确的工序操作步骤:
首先是以硫化钠为沉降剂,必须在充分混合之后才能生成沉淀,再通过压滤除去zn和cu杂质。也就是在这个过程里,硫化钠会和还没有中和完成的盐酸,生成硫化氢。
而袁全海就是死于硫化氢中毒。
不止如此,袁全海还罗列了三行化学公式,以证实这段描述。
但仅有理论还不够,在操作时还需要注意处理液的ph调整,只有在绝对安全且符合标准的区间内,再进行下一步的除杂工作。
从笔记上来看,袁全海是非常清楚正确工序的,而且同事们也都说,不太相信这种事故会出现在袁全海值班的时候,他经验丰富,这么多年都是0出错,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都很有安全感。
再往下看,在这段正确工序的笔记下面,还有一段完全相反的“错误操作”记录。
袁全海还举了几个例子:如果没有充分混合就进行下一步会怎么样?如果ph值超过会出现什么样的隐患?如果沉淀槽的液体突升,这时候该怎么做?如果恰好过滤机堵塞,导致一些化学液没有转出呢?如果在以上错误均发生之后,人工操作按下搅拌按钮又会如何等等……
这里面的术语戚沨和江进并不太了解,事故引发的过程,还是因为相关部门鉴定完事故现场之后出具的报告才明白一二,最终定性除了意外之外还包括人为操作的失误。
可如今再看,这哪里是袁全海的不慎失误,他比谁都明白其中的危害性,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可他却精准地犯了每一个错误。
化学也没有完全反应,导致了堵塞,这时候又加入另一种物质,导致大量硫化氢溢出,而袁全海连个防毒面具都没戴。
除了他那条命,工厂还面临一系列实质损失,加上罚款,高达数百万。而同一天晚上值班的两位同事,命虽然保住了,也要面临下一步的刑事责任。
看到这里,戚沨落下结论:“也就是说,袁全海的目的是为了给工厂造成损失。”
江进“嗯”了一声:“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不过听说这家工厂已经停业整顿了。”
“袁全海明知道危险,为什么不戴面具?”戚沨道出疑问,又说,“难道他很自信自己即便中了毒,也不至于因此丧命?将来送医救治,兴许还能因此逃避刑责?还是说他有信心能逃过调查,最终将人为因素降到最低。”
“不好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章洋要害他?”江进接道。
是啊,袁全海接了章洋的电话就策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