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过去,戚沨终于从椅子上起身。
看监控不能快进,因为任何一秒钟都有可能出现关键线索,可这样一直盯着看,人难免会走神。
期间夏正进来过一次,送了外卖粥和蔬菜。
戚沨简单吃了几口,又吃了一次药,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她的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的是一张严肃,不带一丝笑意,眉头紧皱的面容,给人一种正处于烦躁中且很不好惹的感觉。
戚沨闭了闭眼,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便往回走。
思绪先一步飘回到案子上,她不禁在想,如果她就是电话里的真凶,要从这个小区出发,在案发之前和章洋汇合,将手机交到章洋手里,那么会采取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又该在几点离开呢?
物业说,罗斐和徐奕儒一整晚都没有出去过,从外面看,楼上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直到回到桌前,再次播放之前的进度,视频时间刚好是案发之前一个小时。
正门出入的人比较多,侧门较少,因正门更靠近停车场的出入口,侧门则更利于步行。而且侧门外没有商底户,外面只有一条人行小道。
这个小区的住户大多开车,或是在大门外的停车位等车。
视频时间来到八点零五分,画面中已经长达半个小时没有人出入的侧门,缓慢走出来一位老人。
他的步子不仅缓慢而且蹒跚,上身是深棕色的夹克,下身是黑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休闲鞋,头上则戴了一顶英伦风的绅士帽,帽子压得略低,看不到脸,只能透过两边看到斑白的鬓角,手里还拄着一根深灰色拐杖。
怎么说呢,这套装束放在一个看上去年约七旬的老人身上,算是很时髦了。
这么晚的时间,老人腿脚不便,还要一个人出行?
眼瞅着老人逐渐走出画面,戚沨又将时间往回退了半分钟,又重新看了一次。
连续看了三次之后,她将这段画面截取拷贝到优盘里,遂走出办公室。
“戚队。”
夏正第一个站起身,跟着戚沨往外走。
见戚沨不吭声,夏正又道:“你还在发烧,要是有行动,我来开车。”
戚沨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那走吧。”
车上戚沨一言不发,只是继续看监控视频,途中唯一一次开口,就是联系辖区民警。
直到来到小区的物业办公室,夏正接过截取好的视频,指给几个负责巡逻和值班的物业人员,询问有谁认识这位老人。
几个人都在摇头,都说之前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