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笑了笑,接过菜单说:“那我就从命了。下回让我来。”
戚沨没接话,只是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着。
借着喝水的姿势,她微微抬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宋昕低眉看菜单的神色。
直到宋昕放下菜单,戚沨忽然问:“宋铭的父母怎么样了?”
宋铭的眉心细微地向内收敛,又抚平:“还是那样。婶婶哭晕了两次,叔叔表现得更坚强。他们一直心存希望,都相信宋铭一定能回来,时时刻刻守着电话,生怕错过绑匪的消息。不过到现在绑匪都没有提出赎金要求,我想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这根本不是什么绑架。不图财,图的就是别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愿面对。”
“那你呢,怎么想?”戚沨又问。
宋昕叹了口气:“我当然也希望宋铭好好的,但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从我的角度看,我认为非常不乐观。可这话我不能说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戚沨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又继续喝茶。
宋昕看了戚沨一眼,说:“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才发现你的脸色有点发白,是不舒服吗?”
戚沨“嗯”了一声:“有点发烧,刚吃过药。”
“吃了药还喝茶?换个果汁吧。”宋昕抬手招来服务员,快速点了几个菜,又加了一壶果汁,随即对戚沨说,“多补充一点维c。”
戚沨不语,放下茶杯就看向外面。
除了等位的人,还有从窗外路过的一波又一波的游客,有老有少,偶尔还会见到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宋昕率先收回目光,问:“怎么突然病了,是不是你之前提到的焦虑问题又犯了?”
戚沨看过来,刚要开口,又听宋昕说:“抱歉,吃饭时间不该聊这个。”
“没事。”戚沨说,“但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走了一位同事……”
“走?”宋昕难掩诧异,“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而且还是你接触过的人。”
“谁?”
“许知砚。”
宋昕脸上的震惊越发明显,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语言:“怎么会……”
相比之下,戚沨倒是冷静淡定得多,眉目更是波澜不兴:“由此可见凶手的凶残程度,而且视法律为无物。”
宋昕缓慢地摇了下头,似乎正在接受现实:“这太突然了,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说没就没了。”
安静片刻,宋昕缓了口气:“早知道的话,我不会约你出来吃饭。”
戚沨接道:“饭还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