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茶几,慢吞吞的走到老人面前。
一双苍老的手轻轻的覆在田阳的背上。
手很干,覆在背上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压坏了手下的东西。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狗。”老人可能是真的糊涂了,刚刚还在说猪,突然又开始说狗。
“村里的小土狗,我小时候养的,后来没吃的,家里人要扔了,我没舍得,又偷偷带回来。就是这么大一只,也不咬人,天天跟在你身后,后来啊,村里来了收狗的,十几块钱就卖了。”
“那时候不是吃不起饭吗,还有人买狗啊,买狗干嘛?”赵亿打趣着老人前后说话矛盾。
“还能干嘛,卖给那些人,左不过给吃了狗肉了。”老人的回答透漏着些许的委屈。“我时常想啊,还不如当时扔了呢,不要再捡回来,还能留条命,被我捡回来也什么好,命也丢了。”
可能是小时候的记忆过于深刻,哪怕是隔了几十年过去了,说起那条被卖掉的狗,老人的手还在打颤,眼睛也有点湿润。
田阳叹了口气,用后腿撑着,跳到沙发上,把头挤进老人的怀里,为着这时隔半个多世纪后一个老人对一条小狗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