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该知道的事。
未等她思索出将这件事敷衍过去的理由,温朝玄已经道:“你担心他们会拿那小子当我的软肋,对他下手?”
彤绥大吃一惊,倏然回过身。
温朝玄负手而立,平静地面对她圆睁的双目,又说:“你很惊讶我居然知道这件事,是吗。”
心里的想法连番被猜中,彤绥不知所措地环顾了一下左右。
“你们想杀我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我虽不问外事,但也并非一无所知。”
温朝玄用最后一句话击垮彤绥全部的防备。
“你……你全都知道了?”彤绥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我不该知道吗,”温朝玄反问。
彤绥立刻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
她确实没想到,毕竟温朝玄被烛漠刚领回魔渊的时候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时日神志才逐渐清明,他清醒过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这是哪里?
第二句话:你们是谁?
烛漠一一解答了。
温朝玄听完,又问了第三个问题:我是谁?
“您是魔神大人,”烛漠说,“而我们都是您的子民。”
温朝玄抬眼扫去,面前广场上黑压压一片魔族,全都无声且殷切地注视着他。他点点头,沉吟良久,没再说话。
后来温朝玄深居万魔殿中,虽然名义上是万魔之主,但魔族的事情,依然是烛漠在统领,除了需要借助魔神的力量对付那些修真者,否则绝大多数时候,温朝玄都不会露面。
正因如此,彤绥万万想不到,看起来不问世事的魔神,心里早就像明镜一般,竟早已洞察一切。
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不安与畏惧。因为她想不明白温朝玄为什么要在此刻与她挑明了。
温朝玄突然问道:“你也想杀我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危险的试探,她心里提防,警惕地凝眸去看,温朝玄白发霜冷,目如静水,如月下良辰美景,端得是一派娴静恬淡,没有半丝杀机。彤绥虽然对这位初来乍到的魔神没有半点感情与忠心,但时常会不由自主地臣服在对方的气势之下。她踌躇片刻,还是如实答道:“我对于成神没有兴趣,我只想扳倒烛漠,我和他,必须只能留一个。”
温朝玄说:“我信你。”
彤绥惊讶于对方如此快决的回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顿时恍然——若她真与烛漠一样想要谋他的命,又何必费心灭口?
温朝玄想必也清楚,如今魔渊之中,有多少妖魔想要啃他的肉,食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