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线金辉,越是有光,宋流景脸上笼罩的晦暗便越是如浓墨般,化不开。
“娘亲……她当然在了。”
客房里。
吴柒将将从血浆里泡完出来,正坐在桌边神清气爽地喝鸡汤。张卓曦招呼着冯忠玉和蒋律,三人合力把木桶给抬了出去。宋乐珩则倚在门口望着小筑方向。
吴柒喝完汤放下碗,咋巴着嘴走到宋乐珩身旁,轻轻戳了下宋乐珩的脑袋:“你和他才认识几天,是要变身望夫石吗?”
“哎什么望夫石。”宋乐珩摸摸被吴柒戳过的地方,道:“方才发生了一点事儿,我琢磨着,我这捡来的弟弟和军师,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儿。”
“怎么了?他俩为你打起来了?”吴柒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把胳膊肘收一收,别见着谁都拐一下!迟早得惹出大麻烦!去年,你捡回枭卫那小子,以为你对他有意思,结果你处了两三天不搭理人家,人现在都在那洛城外的兴龙寺蹲着,说不定早混成主持了!”
宋乐珩:“……”
“那大前年!”
吴柒掰着手指头准备挨个数。宋乐珩一扭头就看到温季礼正从身后回廊走过来,像是故意放慢了步子,听吴柒数宋乐珩的风流债。
“你从死牢里捞出来那个,被杨彻从东夷抢回来的男的,说是要以身相许,死活要跟着你,你非让人回东夷,好嘛,那人跳了河就飘回去了。”
宋乐珩:“……”
温季礼越走越慢,眼神也越来越冷的样子。
“还有那个……”
宋乐珩一把捂住吴柒的嘴,求爹爹告奶奶道:“别数了,你是我老辈子,是我祖宗,以后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不拐了。”
吴柒拍开宋乐珩的手。温季礼目不斜视,像看不到两人似的,径直就要走过去。宋乐珩赶紧一把拉住他,讨好笑道:“温军师回来了。”
吴柒正想提醒宋乐珩胳膊肘,就被宋乐珩肘击了一下。看到宋乐珩这副色胆迷了眼的模样,吴柒懒得开口,索性闭了嘴去。
宋乐珩这才道:“温军师有没有伤着哪?阿景怎么样了?”
温季礼冷着脸道:“他的情况比吴使君好,蛊虫已经清除,不过要多休息,不宜见人。”
“哦,好,好。满地爬的那些蛊虫……”
“没有头绪。此事,恐需督主费心查明。”否则,她又要说他嫉妒吃醋!
想到这,温季礼的脸色更幽冷了。
宋乐珩被他冷得牙关都哆嗦了一下,心知吴柒的话惹了人不悦,人又熬了一宿,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