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使们愁眉苦脸地望着宋乐珩。蒋律表情复杂道:“督主,这一句我们也必须跟吗?”
宋乐珩眯着眼瞄众人。
于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们再次经过内心的激烈挣扎,冲着城下喊:“祖宗,我穿开裆裤的时候您二位可是抱过我的!”
那声音,震天响,没皮没脸到能让整个邕州城的百姓以及八千士兵铭记,此后,宋乐珩和枭卫众人都将名垂野史。
韩世靖和赵勇也完全没料到宋乐珩攀关系能无耻到这种张嘴就来的程度,别说她穿开裆裤,他两人之前是连宋乐珩的正脸都没看到过。两人互换一记眼神,稍作思量,韩世靖回话道:“你若敢出城,给你一盏茶也不是不行!你可有这胆量?!”
宋乐珩默了一刻,拎着衣摆转头就要下城楼。枭使们顷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劝。
“督主,这可不兴去。一旦出了城,咱们就半点防御之力都没有了!”
“是啊。到时候是打是杀,都那两人一句话的功夫!”
宋乐珩整理着领口衣襟,镇定自若道:“人都围脚底下了,就算我们固守邕州,按这兵力悬殊,至多也就两三个时辰的事儿,守不住的。只要他们肯听我说话,便有生机,放心吧。柒叔,马怀恩,备茶,抬桌,出城门!”
吴柒和马怀恩应下。
宋乐珩又道:“等我出去,你们立刻关上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城。”
“督主……”
枭使们还想再劝,宋乐珩微微扬起手,阻止了众人的话。她刚要下马道,袖口却被一个力道拉住。她一回头,赫然撞进温季礼那双依旧柔和的眸子里。
“我与你同去。”
视线互相纠缠着。宋乐珩抿了抿唇,还是点了头,和温季礼一道下了城楼去。
半柱香后,城门开启。肃杀的风声里,夹杂着木头与铁齿轮转动的厚重声响。高阔宽广的门洞后,是邕州寂静无人的长街。宋乐珩和温季礼的身影在这城门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两人并肩走出,身后仅跟着吴柒和马怀恩。过了护城河上的吊桥,在离军阵约莫还有百步的地方,吴柒放下一张小方桌,在桌子四面各放了蒲团。马怀
恩则把拎着的茶壶摆在方桌正中,又放了四个青釉的茶盏。宋乐珩和温季礼在蒲团上跪坐下来,随即宋乐珩挥挥袖口,示意吴柒和马怀恩回去。吴柒虽有一万个不放心,却还是依着她的叮嘱,迅速回城,关上了城门。
宋乐珩沉着地倒满四盏茶,笑眯眯地看向远处的两位老将:“茶都斟好了,二位祖宗爹不赏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