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曲筝音刚刚落幕,一伙杂耍艺人正摇着船往湖心,准备接替表演。在这些艺人之中,有一人身着黑色斗篷,铁制的面具将整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待这些人准备完毕,所有的杂耍艺人都围绕着那戴面具者,又是跳傩舞,又是打铁花。
一时间,湖上星火万千,璀璨夺目。
宋乐珩好不容易狠下心一掷万金,成了这流金轩今晚唯一的客人,自不是来欣赏歌舞杂耍的。此时抱月楼的三个头牌都坐在她的对面,穿得花枝招展,长得国色天香。隔着一张矮桌案,宋乐珩都能闻到她们身上似有百花争艳的香气。她打量着这风情万种的三个人,吴柒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露台的角落里,默念着心经。
三个女子都明了宋乐珩的目光是落在何处,大大方方地由着她看,只是三人的眼睛却是颇为暧昧地望着正在表演的面具者。到得傩舞跳完,几个杂耍艺人拿起长剑,竟是一剑一剑从那面具者身上穿刺过去,白刀子进,白刀子出,不多时,那人就被捅得活像个刺猬,却依旧是岿然不动地站着。
坐在中间的红衣女子柳眉微蹙,和旁边两人打趣玩笑,低语了几句心疼那杂耍艺人的话。末了,她方转眼看向宋乐珩,笑吟吟地摇着团扇开了口:“宋姑娘,这百剑穿心的杂耍可是我们抱月楼的绝技,整个大盛,除了在这儿其他地方都见不着的。你今晚花了这么多钱,不看绝技,总盯着我们干什么呀?”
“就是。”右边的绿衣女子附和:“我们有的,你也有呀。”
宋乐珩跟着笑:“哎呀,上抱月楼的人,无非就是买个欢喜。我不爱看绝技,我就是冲着姑娘们来的。”
左边的粉衣女子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娇俏地笑出声:“怎么?你是喜欢姑娘家?冲着我们来,你还能对我们做点什么不成?”
三个人笑成一团。
宋乐珩也笑:“也不一定是做不成嘛。”
她这一说,三个女子顿时笑得更加欢快。那红衣女子倾身撑在矮桌上,一只手越过桌案,以食指轻轻撩过宋乐珩的下巴。吴柒见着这一幕,嘶了一声,一副没脸看的模样,转过身面朝墙壁去了。
红衣女子呵气如兰道:“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宋乐珩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只觉又香又软:“我初来广信乍到,得知有几位故人住在李氏的别院里。我知晓几位姑娘日日都会去那别院中,是以想恳请几位,略帮我一个小忙,给我这几位故人,一点小小的惊喜。”
三人互相看看,神情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
“你是李公子的故人?”红衣女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