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枭使……”
“还我不能跟你去!”吴柒嗓门更高,下意识就要伸手揪宋乐珩的耳朵。
萧溯之看见他这“以下犯上”的动作,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目不斜视地紧盯着他的手。
温季礼也盯着吴柒的手。
吴柒顿了一下,忍住冲动把手收回来,接着骂道:“现在是我能不能去的问题?问题在于,你真出个什么事,枭卫怎么办?!你那一家子老小怎么办?这岭南的烂摊子怎么办!还有……”
虽然不愿意承认宋乐珩和温季礼的牵绊,但他还是指着温季礼道:“这病秧子怎么办?你看他吊着这口气,你别让他死在岭南!”
温季礼闭了闭眼,没有出声。
宋乐珩摸着鼻尖儿道:“不至于,不至于……我要是不用这招,李文彧死在匪寨里,岭南的烂摊子也没法收拾。邕州的兵数量有限,又缺乏作战经验,对上朝廷精锐,没什么胜算。现在招兵买马,必然来不及,只能打李氏私兵的主意。咱们从起事到现在,原本每一步就走在刀刃上,许多事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宋乐珩也没有别的法子,她不通关这游戏,左右也得死。
吴柒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一时间又想不出能够反驳的话。他也心知肚明,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默了默,坐回位置上,心里仍旧不是个滋味。他就想宋乐珩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过这一生,可他好像除了拼命去护着她,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良久,吴柒闷着声气说:“我随你去。”
宋乐珩劝他的话在喉咙上兜了一圈,心知吴柒不会听,便也没再出口,转而对温季礼道:“李氏那边,早上派人来知会过了,说是已经备好了赎金。我也让人给李氏传了话,让李氏备足炸山的火药。等我出发后半个时辰,你再领人按
这路线图上山。土匪清点完赎金,就会杀人灭口,我算着半个时辰差不多了。”
“嗯,我会安排韩世靖在江上接应。”
温季礼说完,屋子里倏然静了下来。
此次炸山,生死难料,几人的心情属实算不得轻松。宋乐珩想私下和温季礼说说话,又见吴柒一脸铁青地坐在边上不肯走。萧溯之也怕她把温季礼生吞活剥似的,对她是严防死守。宋乐珩又换了个角度想,温季礼气性大,又是在情字上认死理的人,她此番活着倒是好说,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她怕温季礼记她一辈子。
虽然……
她也不晓得这个世界在她死后还会不会继续运转,但想到这,她就觉得此情此景之下,不能再去撩拨温季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