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乐珩去涉险,但如今韩世靖和熊茂几人都缺乏带兵作战的经验,恐怕没法根据情况变化当机立断。特别是对上燕丞这样身经百战的大将,唯二法子就是他和宋乐珩择一在前线督战。斟酌少顷,他还是同意了宋乐珩的提议。
“好。主公领全部黑甲和枭使前往夹谷高地蛰伏,若此计没有奏效,主公万不可现身,立即撤回城中。如有危险,放出信号,我领兵接应。”
“知晓了。”
宋乐珩一声应下,又和温季礼探讨了好一阵儿明日作战的细节,末了,两人都没心思再睡,宋乐珩便招呼了一队人出发去抓老鼠,温季礼则留在营中,部署城池驻防。
到得次日。江面上果然起了浓雾,可见只有丈余的距离。
天刚蒙蒙亮,宋乐珩和温季礼兵分两路开始行动。辰时末,燕丞的大军悉数过江,沿着密林小道进发广信。
因着商船普遍偏小,无法搭载太多的马匹过江,是以燕丞军中的马大多留在了漳州,只有他和四个副将的马是随船过江。燕丞骑着马和副将在前领队,后面的步兵队伍紧紧跟随,燕字军旗在呼啸的寒风里飒飒翻飞。
与此同时,宋乐珩和黑甲、枭使众人都蹲在夹谷高处,借着草木遮挡踪迹,头上都带着干草干树枝。为防暴露,所有马匹都被宋乐珩下令拴在坡后的一处凹地,正安静吃着草料。
众人听着行军声逐渐近了,纷纷屏气凝神。吴柒在宋乐珩边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底下的小道,嘴上还在低低地骂:“到底是谁给你说的老鼠有用啊?老子见过打仗用水攻火攻,下流点还有什么丢生瘟疫把尸体用投石车投进敌军方阵的,就从没听过哪家好人用鼠攻的!当兵的人什么没见过没啃过?你给他们投老鼠,他们把老鼠骨头都给你啃干净!”
“哎呀,我知道知道了,柒叔你先不要念了嘛,我就试试。待会儿都听我命令,没有用咱们就直接撤回城里。”
宋乐珩话音刚落,已经被阳光晒得散开不少的白雾尽头,便出现了隐隐绰绰的大军身影。
“来了。”
宋乐珩扬起一只手,蹲在她另一边的萧晋一手抱着黑甲头盔,一手曲起食指放在嘴边。随着宋乐珩手势一落,萧晋吹响哨鸣音。
小道上的燕丞瞬间勒马,马儿的嘶鸣骤然响彻夹谷之内。他目光凌厉地环视高处,心知有敌情,正要下令,眨眼之间,众人便听到半空中传来了翅膀扑腾的声响。
那动静越来越近,铺天盖地。因为白雾隔绝,看不见雀鹰的影子,反而让燕丞大军更为惶恐。
燕丞凝神注意着上空,就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