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的熊茂。熊茂和萧溯之已打过数次照面,彼此都很熟悉。他知晓萧溯之向来少言寡语,也不作寒暄,只是道:“大伙儿都在烤地瓜,萧侍卫去吃一点吧?”
萧溯之摇头。
熊茂又捧着地瓜示意了一下马车,萧溯之点了头,他才转而走到车窗边,轻轻敲了敲:“军师。”
少顷,车帘从里面掀开。熊茂打眼看到车窗底下摆着那个装八哥的鸟笼,然后才是温季礼那张有些病弱的脸。
温季礼端坐在位置上,脸容在月华之下更显了几分苍白。车厢里烧着茶炉,暖意萦绕,他便没着狐裘,只穿了件青色的长衣。
熊茂两只手送上还热乎着的地瓜,低声道:“军师,这是现烤的地瓜,您吃一个暖暖身吧。”
温季礼颔首接过。熊茂方继续禀道:“我们已守在这两日了,方才我见山上那些火把亮得更勤了些,想必是有人被围困得蠢蠢欲动了。”
温季礼应了声,叮嘱道:“今晚需再警醒些。派人去通知驻守另两边山道的韩世靖和邓子睿,最迟下半夜,燕军必有欲夺生路者,一个都不能放过。让他们知晓……”
话至此处,温季礼咳嗽了好几声,才又接道:“降者可生,拒者必死。”
“是。”
熊茂作了揖,正要回去传话,忽而,树梢上一个黑影快速窜近,不过眨眼,张卓曦就从树梢头飞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马车边上。他喘着粗气叉着腰,还没开口,温季礼率先启齿道:“找到主公了?”
“找、找到了。”
温季礼平静的神色像是冰层裂开了一般,显出了情急:“她现在何处?可有受伤?叫沈医师去看了吗?”
“军师……你、你别急。”张卓曦总算喘顺了气,继而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从车窗递给温季礼,道:“柒叔已经把主公送回营寨了,沈医师也叫过去了。柒叔让我来先给您送瓶药,让您吃了再回去。”
温季礼:“……”
温季礼眉心一皱,已然料到了什么。
坐在前头的萧溯之气道:“我家公子好端端的,吃什么药!你们枭卫的人不安好心是不是!”
“诶,看你这牛脸说的什么话。柒叔这真是为了军师好,主要是主公吧……主公她……”张卓曦难以启齿地揉了揉鼻尖儿。
温季礼沉着脸盯着药瓶,张卓曦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瞄瞄温季礼,尽力替自家主公开脱道:“军师你信我,主公以前在洛城真没这样。虽然也总是有那么几个追着主公跑的,但主公从来不拿正眼瞧的。这回了岭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