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也显出几分无可奈何,道:“此事非我所为。我只是让李氏派一名账房先生过来,但……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出人意料。”
“他昨日到了高州,没与你打照面?”
温季礼摇摇头回应。
宋乐珩扶着脑袋无奈笑一声,旋即朗声喊道:“李文彧,出来!”
街对面的临街铺子吱呀一下开了门,一袭红衣似火,张扬又明艳的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摇晃着一把风流倜傥的扇子,往人堆里那么一扎,想要忽视都很难。隔着几丈的距离望向宋乐珩的时候,他那双璀璨明亮的眸子里,既有着满满当当如蜜糖牵丝的甜腻,又裹挟出一丝一缕的幽怨来。
他艰难地挤过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一面朝宋乐珩走,一面说:“让让,让让,多谢诸位!不用念了!”
百姓自发地让开一条道。他好不容易到了宋乐珩跟前,宋乐珩还没开口说点什么,他的眼眶当先就红了,把扇子一合,用力将人圈进了怀里。
街上安静了。
百姓们有的在偷看,有的虽害臊地挪开了视线,却仍在小声议论:“宋阀主和她相公真是郎才女貌!而且还都是好人,真般配!”
宋乐珩表情复杂,想去看看温季礼此刻是个什么反应,又被李文彧挡着没能看到,只能伸手去推李文彧的腰。李文彧不肯撒开,仍是用了力道抱着她,说话的调子闷闷的,带着瓮瓮的鼻音:“你这负心的……说好打完仗就回广信,你倒好,索性留在高州得了。”
“哎,这么多人呢,你别耍小脾气。先放开。”
“你都不知道!”生气的口吻忽然拔高,又忽然一顿,哑了下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宋乐珩,我好想好想你,好担心你,担心得我每天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可你……你都不给我捎一封信。”
李文彧像一只扒拉在宋乐珩身上的大型犬,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又蹭。
议论声愈发密集了,枭使们也集体开启了吃瓜模式。
“宋阀主和她的相公果然很恩爱啊!就是苦了她相公,宋阀主在外征战,她相公不得天天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啊。”
“那有什么,宋阀主一看就是个专一的好人!不像杨彻那暴君,朝三暮四,贪淫好色!她相公在家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乐珩:“……”
身边就杵了两个桃花债的宋乐珩是半点都不敢开腔。
李文彧还在委屈诉说:“我一听你让我派个人来高州,我急急忙忙连夜就赶过来了。这世上有哪个账房先生算账能比得过我呀。我路上都没歇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