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乐珩一宿没睡,乍一听这消息,腿都软了一下。温季礼和吴柒站在她左右,两人同时扶了扶她。
温季礼道:“前几日沈医师诊治时,并未发现他的心蛊有异?”
“嗯,也是奇怪,之前没症状的,今日看着,他这心蛊已经维持不了正常的脉相了,是要枯竭之兆。”
宋乐珩稳住心神,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大范围的控蛊?还能养回来吗?”
“我不确定。”沈凤仙站起身,道:“也许是和控蛊有关,也许,和他的心病有关。蛊人的结局最后都这样。从他种下心蛊,最长就只能活过而立之年。现在当早死早超生吧。”
宋乐珩:“……”
宋乐珩一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愧疚冲击着她,哽得她喉咙生疼。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让宋流景跟着去光雾林,或许,他就不会失控,也不会出现这种心蛊将枯的症状了。
温季礼见她难过,矮声道:“抱歉,若非开城门那日我让他前去,此事……”
宋乐珩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和你没关系的。那时是迫不得已,阿景不去,可能我们都得死在高州城。你是军师,如此行事无可厚非,只是……我是他阿姐,我这心里……”
话到此处,宋乐珩的眼眶便红了。
吴柒见状,也对沈凤仙急道:“你是大夫,你倒是想想法子啊,别每次给人看诊就只知道送葬!真能救这死小子,无论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去给你找来。她一天天的本来就累,你个当小舅娘的,努力一点不行吗?”
沈凤仙:“……”
沈凤仙鲜少哑口无言,正要反驳回去,
那躺椅上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扯了扯宋乐珩的衣袖。他像是刚睡醒,嗓音又懒又黏糊:“阿姐……你来了。”
宋乐珩坐在沈凤仙方才那凳子上,由着宋流景摩挲着扣住她的五指,她想问宋流景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宋流景像是知她心思似的,莞尔笑道:“阿姐是不是被吓到了?我刚刚……是故意的,故意乱了心蛊,就是想吓吓阿姐,谁让阿姐这么久都不来陪我。”
宋乐珩将信将疑,一面给沈凤仙递了个眼色,让沈凤仙再把一把宋流景的脉相,一面道:“昨日早上不是才来过,怎么没有来。”
“可你只呆了一盏茶不到,就离开了。”话到这,宋流景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掩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还以为……光雾林之后,阿姐是不想要我了。”
宋乐珩用空着的手在他脑门上轻弹一记:“少胡思乱想。你知我事忙,每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