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李保乾则是核着账,按宋乐珩的意思,给将士们发着过年钱。
一时间,整个校场上都是人声鼎沸,拿到钱的士兵们个个喜笑颜开,比真的过年还要喜庆几分。
中军帐里,沈凤仙正给温季礼施每月一次的鬼门十三针。宋乐珩坐在床边上,紧紧握着温季礼的手,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如今已是连续施针一年了,每回施针,不比第一次那般凶险,只是依旧疼痛难忍,让温季礼的脸色都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些。
宋乐珩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扰着沈凤仙落针。外头校场上起哄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来,衬得帐子里便愈显安静。
温季礼耐着那细细密密的痛意,抬起眼来,捏了捏宋乐珩的手指,劝道:“主公……不必在此守着。校场那边热闹,主公也过去看看吧。”
“我等你一起。”
宋乐珩刚接话,就看沈凤仙终于开始收针。她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军师的身子骨有明显好转了吗?”
“命好的话,能活个四十了吧。”沈凤仙一边把鬼门十三针插回自己的发髻里,一边悠悠地回答了一句。
宋乐珩没忍住,认真道:“凤仙儿,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你当年发誓不在外面看诊,是不是因为你这张嘴,你被
病患打过?”
沈凤仙动作一顿,目光幽幽地盯着宋乐珩。
宋乐珩心下了然,端着屁股底下的凳子就往后挪了挪:“你真被打了?哎你得听点劝啊,说话不能太直接,那有些话就是得换个法子说的,不然,跟在别人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沈凤仙冷冷收回视线,继续取温季礼身上的鬼门十三针,道:“那个人当时都要死了,只剩一口气吊着,他的家人求我用鬼门十三针救他,给他媳妇儿留个遗腹子。我说他将死缺精,救了也白射,真有遗腹子,要查查头上是不是有绿帽子。”
宋乐珩:“……”
这打确实挨得不冤……
温季礼大抵也是被这话刺激了一下,闷闷地咳嗽起来。
沈凤仙收了最后一根鬼门十三针,看也不看两人,道:“我这话说错了?”
宋乐珩扶起温季礼,把外裳给他披上,刚要顺嘴回一句,沈凤仙就自问自答道:“我没错。”
宋乐珩:“……”
她果然知道自己擅长在人头上拉屎并且坚持不改。
沈凤仙道:“他家人说我是不肯救他,把我医馆给拆了。”
温季礼这时也咳完了,系好了衣带,道:“传闻里说鬼门十三针可生死人肉白骨,这针术当真无法救必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