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有恨,可说到底,两人也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乍一看宋流景成了这般模样,裴温还是于心不忍,问道:“你在牢里……为何变成了这样?”
李文彧都没来得及提醒裴温不要和宋流景说话,宋流景就已经开口道:“死装的伪君子假正经。”
裴温:“?”
“我和我娘被陷害为难,生死难料的时候,你和那老东西不闻不问,我娘出事了,你们就跳出来大义凛然的哭丧。怎么,你家里丧事不够你哭的。”
裴温:“……”
裴温差点被气吐血,刚想停步和宋流景理论,前头开路的邓子睿就高喊道:“不想死就别停!快跑!”
裴温又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宋流景,你、你疯了?”
宋流景咯咯咯地笑,真就端出一派疯子姿态给他看:“啊,舒服。”
裴温还要再说什么,李文彧拉了把裴温,劝道:“舅舅,他估计是真疯了,你先别和他说,逃命要紧。”
裴温只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随着人潮前行。
因着宋流景身上的尸臭没有熏香作掩盖,着实是熏人,周边的人都不肯离他太近,散了一个圈出来。只有李文彧和裴温,一人抓着宋流景的手,另一人都快气炸了,也没离宋流景太远,生怕他需要帮扶一把。
到了东门前方,众人见城门底下还没起杀戮,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敌军,都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何晟和邓子睿迅速跑到城门前,确定了四下没有埋伏,方挪去道旁,对众人挥手招呼道:“诸位齐力把城门打开,快去逃命吧。若是能渡平江,记得往颍州去寻主公!或是转往长州、陵州,那两处,还有守军!”
邓子睿咬着牙道:“诸位如有见到主公或我大哥的,替、替我们兄弟俩带句话,就说……就说我们愧对主公,愧对宋阀,唯有……以身殉城!”
李太带着最前头的几个士族,忙不迭去试着打开城门。
那城门上有三根铁箍,每根都有几百斤重,贵族们平日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了要出力的时候,个比个的孱弱无能,取三根铁箍都用了半天。
李文彧跑到何晟两人跟前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喘着粗气道:“一、一起跑啊!殉
什么城!兵都没了,你们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一点用都没有!”
何晟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嘴角带着血,右眼也被敌军一刀砍伤了。那伤口裂得吓人,眼珠子都不知道还在不在。明明是这般可怖,可李文彧看着他,却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