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
到这几日雪开始化了,秦行简原打算冒险回江州,刚要出发,就看到萧恪带着温季礼的信物前来接应。
和温季礼碰了头,两人都没来得及寒暄,温季礼便让秦行简日夜兼程赶回江州去。秦行简得知是辽人南下江州,看温季礼和辽兵的眼光也是极其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歇了半个时辰,就带上温季礼提前备足的粮草,准备一路南去。
彼时,温季礼还在询问沈凤仙是否要跟随秦行简的大军回去,忽然间,他那心口处就猛烈地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按住心间,却又听到发间那支玉簪竟是发出即将要断裂的声响。温季礼抬手去取玉簪的一刹,玉碎簪断,掉在地上,又裂成了好几截。
他怔忪地望着地面,眼睛里骤然就空了,好像什么情绪都消失了,木然得像一根草,一阵风。温季礼只是恍惚地觉得,身体的温度在急速地退去,手脚都是冰凉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弯腰去捡那支簪子,手没碰到,腿先软了。他双膝跪落在地,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意识陷入了一段很漫长的黑暗,他辨不清是从哪一刻,他开始做梦。梦到许多许多的旧事。
有怀山的日落,邕州的秋阳,高州的梅雨,江州的风雪。梦到他和宋乐珩的四季流转,日日夜夜。梦到她的温言细语,嬉笑怒骂。
某一时,他好似真的听到宋乐珩在叫他。他醒过来,翻身坐起,都不及穿上鞋,向来从容儒雅的人,就这么慌里慌张的,跑到了军帐的门口。
外头还在下雪,宋乐珩抱着那年送他的狐裘,含笑站在黑漆漆的军帐外,淋了满身的雪。
温季礼见着她的那一瞬,跳动的心就安稳了。他想着,原来簪断只是做了一场梦,宋乐珩还是好好的。他赶紧拿过帐帘旁边的竹伞,一边撑开,一边说:“主公怎不打伞?如此天寒,若是着凉……”
伞面撑开,挡了短短的风雪。他提步往外走。
往外走……
那帐外却再也没有那个抱着狐裘的人。
梦醒了。
温季礼从行军床上坐起,脸色惨白得吓人。他走神地看到,帐子里站着萧恪,站着沈凤仙,他们在说什么,他也没听得进去,他只见着那枕头边上,已经碎掉的玉簪。
宋乐珩说,簪子断了,便是人死玉碎。如果他们能活到老,这对簪子就留着同葬。
他伸手去拿起玉簪,试图把碎成一截一截的玉重新拼好。他道:“萧恪,去拿能粘住玉器的东西,去找,去找能够修复的工匠。”
萧恪怔了怔,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