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仿的衣领,但他却浑不在意。他的双目也没有焦点,只是平静地问着发疯的话。
“为什么我比兄长差?我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吗?我不是……兄长带大的吗?为什么……我会败……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兄长比我做得好?你们,只服兄长,从不服我,是吗?”
“这个问题,你留着去地底下,好好问你萧氏的祖宗吧!”
话音一落,耶律钧正要下死手,突然,萧仿的袖子里射出一支袖箭,直直从耶律钧的喉咙穿过去,带出一片散开的血雾。
人轰然倒下。
跟随耶律钧的士兵见状,立刻冲杀向萧仿。萧策与另一波士兵则护在萧仿的身边。袁平看已经杀成这样了,干脆也带人杀进去,想把辽人一波收拾干净。
如此混乱的杀戮里,温血溅得萧仿一脸都是。他就着血啃肉干,还在独自呢喃:“为什么……我错在哪,我到底错在哪……”
但这乱局没持续半刻,哨城之外,再添了杀伐声。
浑厚的号角响彻了这个血夜,哨城的两边城门同时发出激烈的冲撞动静,漫天如网的箭矢从城外射进来,扎在哨城的地面上,房屋的门框上、窗框上。少数的辽兵和袁氏士兵在屋外大喊:“宋阀攻上来了!宋阀攻上来了!”
可没人停下。
袁平和萧氏的众人都不敢停止砍杀,生怕一停自己就先成了刀下亡魂。
只是眨眼的片刻间,哨城就破了。
宋阀的大军攻进来,是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势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联军的残部杀了个片甲不留。投降的,不降的,全都成了祭奠江州的亡魂,最后只剩下二三十个联军兵卒围在萧仿那间屋子的里外。
秦行简和熊茂等人带兵围了这屋子时,袁平才刚被萧策斩杀。萧仿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等到杀声都停了,他才站起来,把脚底下袁平的脑袋一脚踢开,慢条斯理地走至门口。他扫视了一圈恨不得把他生啖血肉的宋阀众人,冷笑着问:“怪了,怎么来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你们那位燕大将军呢。”
张卓曦手里提着滚血的剑,眼睛都恨得血红,想立刻冲上去把萧仿生吞活剥。其余人听他提燕丞,也都是目光沉暗,怒意织沸。
“你们宋阀一路把我从德西逼到了这儿,总得让我看看谁是主帅吧?哦,已经不能叫宋阀了,宋乐珩死了。那你们现在跟谁姓?是姓燕?还是姓其他的?”
萧仿自己说着,便就笑了起来。没有任何濒死的恐惧,只有死前还拉了宋乐珩垫背的快意。他弯腰下来坐在门槛上,一手撑着头,问:“让我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