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在即,以后还有许多地方需仰仗诸位。除非是诸位要和我见生死,否则我断无理由杀诸位全家的。这样吧。”
她一只手端起一个鸩杯。李文彧一看她这动作,头皮后背一下子就炸麻了,他几乎猜得到宋乐珩要说什么。果不其然,宋乐珩下一句便是:“首辅的脸面我自是要给,这杯茶,我陪卢家主喝,如何?”
堂中众人皆是一惊。
李文彧急匆匆去拉宋乐珩的手腕,闹道:“你陪他喝做什么?!他也配?!我不准你喝!万一你挑中那有毒的杯子,我怎么办?!”
“怎么办?你替我风光大办,就那口空棺,把我抬出去葬了。”
“你!宋乐珩!你别说这种玩笑话了!我不爱听!这口恶气我不
出了,我们走!”
李文彧想拉宋乐珩离开,宋乐珩示意张卓曦先把李文彧带去一旁。李文彧那嗓门太大,张卓曦又不敢这会儿去捂实他的嘴,生怕他咬自己一口,宋乐珩便只能顶着李文彧的大吼大叫,道:“卢家主,过来选吧,这可是一桩千载难逢的划算买卖。我如果挑中鸩杯,生死不怨,从此宋阀瓦解,世家捡着个大便宜。你真不挑吗?”
世家之人都开始心思各异,只有卢家主的额头上涔涔冒出了冷汗来。
宋乐珩说得太诱人了。依眼下局势,两方是迟早都要斗起来的,对世家而言,最好的结果,是宋乐珩被世家同化,被世家掌控。而最差的结果,则是宋乐珩拔擢寒门,削减世家的权力。
但现在,有了第三条路。如果宋乐珩选中鸩杯,那从此以后,世家就无近在眼前的威胁。
太诱人了,诱人到这些人皮囊底下的兽性都快要钻出来了,恨不能立刻压着卢家主上去选茶。
卢家主那冷汗把鬓边都打湿了,只仰起头,求救似的望着贺溪龄。贺溪龄沉默片刻,终是发了话道:“别院之事,确是你卢氏有过。宋阀主既已做出退步,卢氏合该自担后果。选茶吧。”
卢家主的头又垂落回去,他清楚卢氏已成弃子,心头难免生起了一阵悲凉。僵了良久,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袍上沾染的灰,走至了案前。他的目光在两个杯盏上打了个来回,旋即端起其中一杯,当先仰头喝下。宋乐珩也慢腾腾地拿了另一杯,同样喝了。
寂然的大堂里,只能听见李文彧一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吼:“不能喝!宋乐珩你别喝!我来喝!让我喝!”
两个人各自饮罢茶水,张卓曦才松开了李文彧。李文彧慌了神地扑过去,拿走宋乐珩手里的杯子,见里面只能倒出仅剩的一滴水。他气得都快厥过去,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