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的面都没见过,但早闻其声名,那些藏在心中无人问津的抱负和理念,都唯有在这一明主前,才有机会成为现实。
他们都明白,只这一人,能够摒弃世俗的门阀观念,听见寒门发出的声音。
众人皆抱着敬仰之心,齐齐向宋乐珩拜了礼。宋乐珩招呼他们起了身,简单寒暄过后,便让大伙儿如先前般坐下,继续畅言。
这其中,有一名叫傅庭修之人,一心剔除旧权腐朽,为百姓开辟盛世。他处在世家掌握朝廷任人权的压迫下,却是想到了科举的雏形,提出了税改的细则,让宋乐珩颇为重视。他还向宋乐珩引荐了自己同来的至交好友,名为岳听松,同样也是个学富五车之人。
与众学子一夜攀谈,宋乐珩都不禁觉得心情松快了些。
到回转之际,已然是凌晨时分。宋乐珩的马车停在别院的偏门处,她前脚一下车,早侯在门口的李保乾和冯忠玉便迎了上来。李保乾还穿着一身黑色披衣没来得及换,等宋乐珩将将站定,他便神色凝重地禀道:“我按主公的意思,假扮成主公安排在世家里的人,今夜果然是钓到鱼了。”
“谁?”宋乐珩一面往门内走,一面矮声询问。
李保乾跟在她身旁,道:“是昨日那名燕回。”
宋乐珩脚下一顿,皱了皱眉:“这么个钓法,都只钓出来一条假鱼?人呢,抓起来打,问问今夜是谁让他去跟的。”
“打不了主公。”冯忠玉道:“人已经死了。”
宋乐珩脸色一沉。冯忠玉即刻领着她往边上的小径走了两步,她便看到那十六七的少年躺在石板路上,已经是毫无生气。他的脸呈现出一片青黑色,嘴唇发乌得不正常,手指也僵硬的蜷缩着,仿佛死前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抠得那十根手指头都破了皮,见了血。
宋乐珩审视着尸体,道:“中毒?”
“是。”李保乾回答:“我从别院一走,冯忠玉就察觉有人跟在后头,但这人也很是谨慎,绕了好几条街,冯忠玉才把人抓住。”
冯忠玉接过话头道:“这小子当时怕得要命,看着是想说什么,话还没出来,人就开始呕血。我瞧着像中毒,赶紧把他拎到了沈医师那边去救,没救得活。沈医师说,这是之前浸泡蜀葵的那种毒,但分量下得很重,而且,他不是第一次中毒了。主公,这内鬼是真敢下手。”
宋乐珩沉默半晌,挥手道:“埋了。等登基大典之后,再计较此事。”
“是。”
冯忠玉应下了声,很快召了亲卫来埋人。
如此平静了几日,转眼便到了登基大典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