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那姓裴的就是直接揭了他的老底,把他的脸往地上踩啊。
越是这种人,越是在意面子,赵书生气的哆嗦了好一会儿,然后两眼一翻,也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的,“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没再动弹了。
换做平时,裴承之肯定甩手就走,但跟着李天乐学了那么久,他做事儿也开始滴水不漏了,直接让自己的小厮,去请了京城最贵的一个郎中回来。
至于出诊的费用,自然是这不知道真晕还是装晕,穷困潦倒的赵书生自己来出了。
大夫的出诊银子一次一两,对于勋贵子弟来说,拿出来赏人都显得磕碜,但对赵书生这种衣服都要打补丁寒门来说,已经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出诊的大夫可不管是不是他叫的人,看了病自然就要复诊费的,你晕倒了别人好心给你请大夫,难不成你有脸让好心人出钱?
赵书生气的真想吐血了,可他还真不能不要脸,文人最重名声,之前裴承之的事儿,在当下其实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人会特意宣扬。
但这种忘恩负义的名声,他确是不能粘上的,赵书生白着脸给了一两银子,那手是真的在哆嗦了。
勋贵中最喜欢看热闹的楚怀瑾忍不住赞了一声,招呼三人道:“这是里子面子都给扒了,不错不错,回头一起玩啊。”
别的寒门子弟看着他那跃跃一试的样子,又默默的后退了一圈儿,他们不怕勋贵说他们穷酸,这对他们的名声毫无影响,甚至还隐约觉得骄傲。
但这种揭人老底,釜底抽薪的方法,有几个能遭得住啊,别看他们在这里成为寒门,但哪个读书人,在家里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又有几个人是凭借自己能耐挣的生活费?
有些农家子弟,那基本上要叔伯兄弟全家都一起付出,五岁的小孩都要帮着喂鸡下蛋,买了鸡蛋给他攒钱。
更有些甚至还卖了姐姐妹妹,兄弟家的小侄女,来给他买笔墨纸砚。
更有死要面子的寒门子弟,拿着这些银子并不单单是读书,还要参加诗会应酬,拿卖了血亲的银子换一顿酒席。
这些东西勋贵若是想查的话,那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虽然不会冒着得罪天下寒门子弟风险,把所有人的老底儿都爆出来。
但若是真有人上门找茬,那这可就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手段了。
因为这一场争执,三人在国子监里再也不会被人找麻烦了,就连两派之间的争斗,也因此平息了不少,连教习的先生都夸众人安分了许多。
偏偏三个始作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