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
你情我愿。
云彻明想,何不成全这一段姻缘。
“何时何日?”
荀风答:“三日后,日落时,晚上的翠湖最美。”
三日后,翠湖画舫。
舫上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笼,在舱壁上投下竹影梅枝的淡痕,远处渔舟的点点烛火与画舫的璀璨灯火遥相呼应,把湖面织成一张缀满星辰的锦缎,偶有游鱼跃出水面,尾鳍扫过灯影,在碧波上晕开一圈圈银亮的涟漪。
荀风站在舷梯上,朝云彻明伸手:“表妹,我扶你。”
“不必。”云彻明躲开荀风的手,“你去扶菱儿罢。”
云彻明自己上了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荀风果然伸出手去扶云关菱,云关菱显然有些害怕,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抓住荀风的手腕,摇摇晃晃上了船。
云关菱低着头,不好意思道:“见笑了。”
荀风笑道:“你这样低着头,谁知道你笑了没有。”云关菱忍不住抬头看向荀风,扑哧一笑。
云彻明嘴角微动,先行进了画舫。
荀风余光瞥见,笑意更深,“菱妹妹,我们也进去罢。”
三人在窗边落座,云彻明拣了个靠窗的位置,荀风在他身旁坐下,云关菱想了想,在云彻明对面坐下。
“表妹,想喝点什么?玉露浆?红果酿?还是梅醑?”
云彻明道:“清茶即可。”
荀风不赞同:“来此地不喝酒岂不浪费。”
云关菱说:“家主身子不好,不宜饮酒。”
“瞧我,粗心大意的,那便一壶清茶,一壶梅醑吧,先前在望海潮我看你蛮喜欢,尝尝这儿的怎么样。”
云关菱一怔,没想到这等细节他都能注意。
云彻明几乎忍不住要冷笑了,两相对比,他都替自己感到可悲,救命之恩,他想报,可他未必稀得要。
瞬间,云彻明推翻了先前的想法,什么喜欢,不过是自作多情,转念一想,这样不正好吗,自己又不喜欢白景,也不想跟白景成婚,也许白景是碍于婚约不得不求娶自己,那现在他心有所属,自己趁机毁约不是正好?
茶水很快上来,云关菱给云彻明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家主,我,”
云彻明垂眸看着盏中碧色茶汤,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头,再抬眼时,目光已落在云关菱紧绷的侧脸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语气平淡,云关菱却挺直背脊,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衣裙下摆,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她清楚,这是家主即将定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