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这个。”最前头的小丫鬟捏着?颗紫莹莹的葡萄递到荀风嘴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刚从井里湃过的,甜着?呢。”
荀风眼皮都没抬,张嘴含住,嚼了两口,眯眼赞道:“嗯, 是甜。”
旁边捶腿的丫鬟不?乐意了,手里的力道放轻了些, 故意拖长调子, 声音娇滴滴的:“景少爷偏心眼儿,人家手都捶酸了, 您倒好?,眼里只看?得见?葡萄。”
荀风斜睨她?一眼, “瞎说什么?”他指了指她?的手,“数你的手艺最合我心意, 不?然让你连着?几天过来作甚?”
“好?哇,合着?我就是个多余的?早知道这样, 我还不?如回房绣帕子去。”揉肩膀的丫鬟不?乐意了,扭过头不?说话。
荀风哄人得心应手,佯装头痛:“哎呦喂,我的头又痛了。”小丫鬟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怎么了?要不?要叫郎中?”
“你不?生?气,我就不?痛了。”荀风道。
小丫鬟扑哧一声笑出声:“景少爷惯会拿我们寻开?心。”
荀风微微笑着?:“看?你们高兴我的伤也好?了大半。”
闻言, 丫鬟们越发殷切,随尘院内欢声笑语不?断。
云彻明立在门?外久久不?语,银蕊在一旁瞧得心惊胆战,家主面上虽没有表情,但她?就是知道,家主生?气了。
家主惦记景少爷的伤势,一反常态推了晨会,匆匆赶来随尘院,谁承想……
银蕊偷偷瞥了眼云彻明,随后重重咳一声:“人都死哪去了?”
云岫连忙掀帘出来,撞见?云彻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发颤:“家、家主,您怎么来了?”
云彻明没看?云岫,视线掠过帘子,屋内没了动静。
银蕊冷哼一声,斥道:“规矩丢到狗肚子里去了?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家主来了竟无人通传,皮痒了不?成?”
云岫冷汗直流,垂着?头,嗫嚅着?连半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云彻明收回视线,看?向云岫,淡淡道:“玩忽职守。”没带半分情绪,却让云岫身?子猛地一颤。
帘后窸窸窣窣一阵响,方才围着?荀风的几个丫鬟低着?头鱼贯而出。
“家主。”
“家主。”
声音细若蚊蚋。
银蕊往前逼近一步,指着?她?们的鼻子骂道:“一个个真是无法无天了!”眼神扫过丫鬟红扑扑的脸,冷笑着?:“景少爷脾气好?,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就敢摸杆上爬?围着?主子没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