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风不得不出声,唤了一声:“清遥。”
“坐。”云彻明朝他看来,放下册子,指尖无意识地擦了擦书页边缘。
荀风在云彻明对面落座,不知为何,不敢对视,眼皮下垂,望着自己衣摆上的?云纹。
“憔悴了些。”云彻明问:“一个人睡也睡不好吗?”
荀风:“……”
“我这里?有安神的?香,一会儿拿些走。”
荀风咽了口口水,终于抬起头,目光撞进云彻明的?眼里?,悻悻道:“不用。”
“哦。”云彻明淡淡道:“如今连我的?东西也不想?见了。”
荀风:“……!”
怎么回事,今日他们主仆说话怎都夹枪带棒的?。
荀风擦擦额角冷汗,赔笑道:“清遥说的?哪里?话,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云彻明没?说话,把册子递给荀风:“你点点。”
荀风翻了两页,没?看明白:“这是?”
“当年我们两家说好了,分一半云家财产,作为你娶我的?条件。”
怪不得白景父母愿意定下两个男人的?娃娃亲,原来是有钱拿,可惜,白景不知所踪,泼天的?财富被他荀风得了。
荀风捧着册子,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强忍喜色,表面还?推脱几?番:“哎呀,这都是老一辈的?约定了。”
“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云彻明转身从柜里?取出个红棕色盒子,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地契和?商铺还?有一些银票,收好。”
荀风打开盒子看一眼,激动的?心脏怦怦跳,天爷,满满一盒子!得值多少金叶子!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有命才能花。
荀风抱着盒子,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诗选。
“我寻你来,还?有一事相商。”
荀风此刻心情十分愉悦,笑眯眯道:“但?说无妨。”
云彻明:“娘这两天头痛症又犯了,病中还?不忘关怀,我们,我知道你现在还?别扭着,但?娘那边……”
“明白了。”荀风心中明镜似的?,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
云彻明点点头:“晚上娘喊我们一起用膳,别忘了。”
反正?还?下着雨,左右无事,荀风应的?干脆:“好,我不会忘的?。”
要事说完了,屋内忽然静下来。
檐外的雨打在芭蕉叶上,起初是密匝匝的?急声,不知何时缓了些,成?了断断续续的“嗒、嗒”声,落在窗棂上,衬得屋中越发静谧。
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