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啊……”
云彻明不断安抚着陈复方,可陈复方理智全?无,差点打伤二人,无奈之下,只能先行离开,走了没两步,林间晃过?点点火光,像游弋的火龙,伴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总镖头的声音穿透夜色,“家主!景少爷!”
“回去?再说。”荀风脸色铁青,看也没看云彻明一眼,径直擦身而过?,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一路上,荀风的脑子乱得像团麻。
神秘人要诗选,定然和齐君脱不了干系;而齐君又与前?朝渊源极深,诗选里藏的秘密,无论是什么,都注定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怎么办?
要给吗?
让战火再燃吗?
要让小小荀风们失去?父母吗?
可,可是,可是不给没命的是他啊!
是一路乞讨,挨打受骂,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的自己啊!
荀风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就?是个骗子,一个没良心没底线的骗子,老天何?苦让他做难题?让他一个骗子去?拯救其他人!何?其可笑!
“羊巴羔子的!老子就顾自己死活!”荀风仰头冲天比了个手势,然后狠狠抹去?眼角的泪,不顾黑暗,不顾荆棘,冲山下奔去。
云彻明望着荀风渐渐远去的背影,思绪纷杂,他从没想过?,一本看似普通的诗选,竟牵扯出这么多事——神秘人、齐君,甚至关乎万千百姓的性命。
平静的日?子不过?维持二十年,就?有人蠢蠢欲动,试图推翻重?来?。云彻明当然不愿看见战火重?燃,不愿看见生灵涂炭,可若这“太?平”要以牺牲白景为代价,他绝不答应!
白景于他而言,是全?部。
白景对他的好,对?他的坏,对?他的不冷不热,犹如上天恩赐,他全?盘接受,珍之重?之,连一丝一毫都不愿失去。
他不能失去?他。
云彻明攥紧拳头,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决然取代:去他的诗选,去?他的天下安危!他只要白景活着!
云彻明是个果断的人,想通了立即去?做,当即转身找总镖头要了火把,大步追赶荀风,火把燃烧的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落在夜露打湿的草叶上,瞬间灭成一点黑痕。
夜深得像泼开的浓墨,山路上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横生的枝桠在风里晃着,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可云彻明什么都顾不上,脸颊被荆棘划开道口子,热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往骨缝里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