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指腹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冷硬,荀风猛地回?神,撞进顾彦鐤冷峻的?眉眼,顾彦鐤长眉紧蹙:“我喊你那么多?遍。”
“你喊我?”荀风的?声音发飘,还没?从混沌里彻底挣脱。
顾彦鐤将荀风拉到路边,自嘲道:“我忘了,你现在是白景。”
霍焚川!白景!
两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泛出苦来。
真可笑,他的?真名只有神秘人能叫出来,何其讽刺!
顾彦鐤的?手移到他肩膀,指腹按在他肩胛骨的?凹陷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今天是十五号。”
荀风扯出一抹笑,“没?事了,毒解了。”
“你不高?兴。”是陈述句。
荀风摇摇头:“我很高?兴啊,我高?兴的?疯了,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彦鐤冷着脸,伸手捏荀风嘴巴:“不想笑就不要笑。”
荀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默然不语。
“走,我有话对你说。”说着顾彦鐤要拉荀风去?酒楼,荀风脚钉在原地:“我没?心情,改天罢。”
“白景,你似乎又忘了。”顾彦鐤俯身,视线自上?而下罩着他:“你没?资格拒绝。”
在身份上?,在道德上?,白景都低他一头。
荀风看?了顾彦鐤一会儿?,眼神淡漠,笑容粲然:“听顾大人的?。”
顾彦鐤如愿以偿将荀风带到酒楼,径直开了天字号包厢。门刚关上?,没?等荀风站稳,男人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跟我走。”
荀风怀疑自己耳朵坏了:“顾大人说什么?”
“离开云府,跟我走。”顾彦鐤喝了一口茶,“我不会一直在松江府,也许半月后,就要回?京。”
“白景,你和云彻明不过逢场作戏,再者,你我,咳,总之,跟我走罢。”
“京城吗。”
那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或许去?了,就能躲开眼前的?一团糟。荀风张了张嘴,想答应,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
顾彦鐤脸色逐渐阴沉,“你这是在拒绝我?”
荀风摇摇头。
“那就是答应了?”
荀风又摇摇头。
顾彦鐤将茶杯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震响,不怒自威:“耍我?”
荀风再次摇头。
顾彦鐤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想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屈尊降贵亲自邀他竟一而再再而三敷衍!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