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仗,转而吩咐副手开?船,朝夕阳追去。
秋阳把海面滤成一层温软的琥珀色,粼粼波光随着船身轻晃,风裹着咸湿的凉意,掠过两人的发梢,将?帆吹得鼓胀,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海水比盛夏时?更显澄澈,深处渐变成沉静的靛蓝,偶尔有银色的鱼群跃出水面,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又重重坠入海中,溅起细小的浪花。
远处的天际线被晕染成淡橘色,几朵疏云慢悠悠地飘着。
“出过海吗?”云彻明问。
荀风走南闯北,但都在土地上,“算是?头一回。”
云彻明从后面抱住荀风,将?下巴垫在荀风脑袋上,轻声道:“听?闻海的那边还有一片更广袤的天地。”
荀风只听?过,没见过,向?往道:“和我们一样??”
云彻明道:“不完全一样?,爹刚去世时?,谁也不服我,不少人劝我娘收一个?养子,或者?招赘婿,我不愿意,便顶着压力亲自出海,誓要开?拓一条新航线,那时?身子羸弱,几乎是?拿命拼来的,君复,你可以想象吗,在海上漂了大半年?,看见陆地的心?情。”
荀风静静听?着。
云彻明继续道:“脑中轰然?,天地失色,原来世界那么大那么大。”
“不管爹背负什么使命,我都不在乎,君复,等娘身体彻底好了,我们环游世界好不好?”
“清遥。”荀风动容,“你要抛下一切?”
云家产业庞大,其中财富不可计数,云彻明小小年?纪竟舍得放手?
“我病了许多年?,又扮女人许多年?,很多事早已?看开?了。”云彻明柔声道:“君复,你愿意吗?”
荀风不喜拘束,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便腻烦,巡游世界,看看外面的地方自然?很好,但,他心?头没由来涌上莫大的惶恐。
越幸福越害怕。
他不是?白景,他是?荀风。云彻明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云彻明见他不说话,笑道,“太突然?了,你慢慢考虑。”
忽然?,几道银灰色的身影从海中骤然?跃出,它们弓起流畅的脊背,在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而后又轰然?坠入海中,溅起的浪花带着咸湿的暖意,扑在船板上,留下一片湿痕。
荀风看着这群灵动的生灵,它们似是?玩性大发,竟尾随着船一路嬉戏,时?而并肩游弋,时?而两两相逐,发出短促而清脆的鸣叫。
“是?海猪。”云彻明笑道:“我们运气很好呢。”
运气好。
荀风垂眸,摩挲着袖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