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得?像幅淡墨画。老祁闲不住,拿了渔具要去结冰的?湖面钓鱼, 邀荀风一起,荀风心事重重, 再美的?景在?他眼里都是一块冰坨,拒绝了老祁的?邀约,猫在?房间里。
门窗关得?严实,屋里浸着股子冷暗,只有窗缝漏进几缕微弱的?雪光, 荀风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墙壁发?呆,墙上光秃秃的?,实在?没什么好看,但荀风看得?津津有味,因这墙跟他脑子一样。
脑子里东一搭西一搭地转,转了半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就是骗人被戳穿了,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大不了往后绕着姓云的?走,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睡觉!
一觉醒来?,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荀风睡饱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摸黑下床喝了一肚子凉水,点亮桌上残烛,昏黄的?光一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饿得?发?慌。
荀风举着灯盏去敲老祁的?房门,想跟他一起吃饭,谁知?敲了半天,无?人回?应,“奇怪,难不成还没回?来??”
肚子饿的?受不了,荀风下楼要了饭菜,刚吃两口,就见老祁回?来?了,脸色沉得?像外头的?阴雪天。
荀风随口问:“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们得?小心了。”老祁低声道。
荀风往嘴里扒拉饭菜,凑空看他一眼:“怎么了?”
老祁飞快扫了眼四周,见邻桌没人注意,才凑到他耳边:“街上贴了你的?通缉令,画像画得?还挺像。”
“哐当”一声,手里的?粗瓷碗磕在?桌上,米粒撒了半碗。荀风愣了愣,随后将桌上的?白米饭拢到碗里,端起来?,继续吃。
老祁一拍大腿,激动道:“真没想到他那么狠!”连文县这种小县都有通缉令,其他县城自不必说。
“幸好他不知?道你的?真名。”老祁后怕道:“小风,师父教过你,能乔装就乔装,你怎么就忘了呢?”
荀风垂下眼,大嚼着白米,“我本想在?云家长久的?呆下去。”
老祁一哂,不说话了,转而向伙计要了一副碗筷,吃起饭来?,“多吃点,以后没清闲日子过了。”
荀风还有心思开玩笑:“过不下去,你将我扭送官府,拿了赏银逍遥去。”
老祁哼了一声,“还用?你教。”
荀风笑笑,继续往嘴里扒白饭,没滋没味。
饭后两人上楼收拾行李,本就是轻装赶路,没什么值钱物件,三两下就收拾妥了。荀风从怀里摸出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自嘲地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