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彦坐在桌案后翻看文书,二人罕见的和谐, 忽而薛慈隔着门道:“侯爷, 有军情急报, 你赶紧出来一下。”
现在两国都议和了, 哪有什么军情急报,宁宗彦一下子就听出她的别的意思。
他掀眸看了眼旁边安静坐着妇人, 见她神情专注, 灵巧的手动个不停,心头不免微微发软:“你先坐着, 我出去一下。”
“嗯。”倚寒随意应了一声。
宁宗彦起身出了门, 薛慈急急忙忙的凑上来:“侯爷,长公主来了。”
他眉宇轻蹙:“看着夫人, 我去会母亲。”说完他便离开了院落。
长公主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细细品着茶, 她拧着秀眉颇有些嫌弃, 又扫了眼那些糕点,脸拉了起来。
“母亲。”宁宗彦衣袍烈烈,一身鹤灰色广袖衣袍颇显儒雅清寂, 长公主多看了两眼,眸光诧异,“稀事,你竟舍得换下你那乌鸦色衣服,嗯,倒是看着像个活人了。”
宁宗彦很习惯自己母亲的说话方式:“您怎么过来了?”
长公主没好气:“你多久不回去了,我还当你成日在那个家忘了还有我这个母亲,谁知道你竟跑到这儿来了,还没成婚呢倒想着另立门户了?”
“怎会,此地离皇宫近,下了夜值便过来休息了。”
谈及此,长公主小心试探:“我听闻你皇舅舅把你调到了礼部。”
宁宗彦嗯了一声:“礼部侍郎。”
“礼部也挺好,没那么忙,你从前没多少时间休息,现在可能好好歇下来。”长公主搜词刮句的安慰他。
“你皇舅舅他……不容易,你别总跟他逆着来,你多说两句好话,讨得他开心,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宁宗彦满脸敷衍:“知道了母亲。”
“知道了,今夜便回府,明日韩丞相府上的小孙女满月,你得随我去。”
他脸上厌烦色顿起:“知道了。”
长公主说完后忽而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半响后她狐疑看着自己儿子:“你身上有香粉的味道,你在这儿养外室了?”
宁宗彦轻描淡写的回视:“母亲想多了。”他暗中轻轻嗅了嗅,好像确实有股香气,
“少糊弄我。”长公主华美的眉宇怒瞪。
“母亲真的想多了。”宁宗彦仍旧脸色平静。
“你最好别干出这种事,踏踏实实成婚。”
“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该操心了,冀王的女儿容成县主明日随父进京,先前你冀王舅舅便时常与我书信联系,话内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