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活路而已,她只是想摆脱身上的枷锁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燕危直视她的目光,语气淡漠,“或许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死亡对我未必不是解脱。你留下我,不过是因为你想利用我,因为你是我生母,你觉得你掌控了我了一切,我无法反抗你。”
“可无论?是谁,在?牙牙学语时或许能按照大人的意?愿去做,也不会违抗大人的命令。可当他长?大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时,他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见解,他会不顾一切摆脱你。”燕危神情冷静,语气冰冷,“就像你竭力想摆脱暗探的身份一样。”
燕危话?语一转,“你知道十五死了吗?”
青昭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厉道:“他是北青国暗探,可恨我竟没有早些发现,让他留你一命到现在?。”
十五是她的暗探,是她早年间在?民间选拔出来的人,培养他成?为死士,为她卖命。
可随着她被皇上贬低身份,身边的死士皆被皇上拔除,后来暗探十五不知所踪。
她当然?有听说过,那个胆大的暗探十五,竟在?这森严的皇宫里,去刺杀一国之君。
青昭华笑起来,眼角流下泪痕,“可恨我算尽一切,却没想到一切都毁在?你的手中。”
她转头死死盯着燕危,眼底满是悔恨,“早知你如此不受控制,我当初就不应该留你性命!”
她摊开双臂,脸上还带着那丝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利,“濯儿成?为一国之君,而我会是这深宫里最大的一人,我是太后,哈哈哈哈哈……”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都被你给毁了!”青昭华字字泣血,恨不得让眼前这人从?来没有出生过。
燕危神情平淡,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很可惜,一切都晚了。”
“十五曾告诉我,他来自北青国,家?中有一妹妹,他是为妹妹而来。”燕危盯着青昭华渐渐凝固的脸色,道:“他说他别无选择,命数如此,他对我大抵是爱屋及乌吧。”
燕危转身,侧头瞥向身后,“死士一号早已死在?乱葬岗,连带着真正的“六皇子”也死在?那场极刑中。而我,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恶鬼”。”
“燕濯不会成?为一国之君,毕竟“我”承受的一切,都将会在?他的身上讨回来。我是皇上亲封的太子,一国之君该由我来选,而不是旁人。”
直到燕危的身影消失不见,直到硕大的风雪声簌簌而响,身体僵硬麻木的青昭华才回过神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