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面对这位继父,向来都很客气:对,插上电就行,茶放在下面,我来冲茶吧陆叔叔。
陆闻非抬手制止:我来就行,坐这近,顺手。
行了,趁大家难得都聚在这,小宁也长大了,一家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郑成材坐在主位,直白地说道。
郑望娟也不磨叽了,挺了挺背:行,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现在妈的后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妈的遗产分配,还有老宅和家里这块地的归属得说清楚。
郑成材丢了一份文件在茶几上:妈的遗嘱,你自己看。
提起遗嘱这个话题,秦景宁深吸一口气,他不想接受唯一爱他的外婆去世的事实,可他不得不面对。
大哥,你天生腿不好,妈从前把所有钱和精力都放在治疗你的腿上,具体花了多少你应该也有数,而我呢,妈向来不喜欢我,当年就连我上中专的学费都是我自己去亲戚家借的。郑望娟一边看着文件,一开口便念叨道。
她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争取利益。
你不用再拿我这条瘸腿说事,至于妈当年为什么不让你上学,你自己心里有数。
妈从前给我治腿确实花了不少钱,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也早说过,老宅和抚恤金我半分不要,让给你,我有面馆,能营生,不贪这点。
至于其他的遗产分配,妈留的遗嘱留好了,你仔细看完再开口。
郑成材如今没心情和这个妹妹吵架,没意义。
郑望娟当年为了个男人,不远万里,不惜败家里的脸面去和亲戚借钱,就为了跑到外地上学,还能厚着脸皮怪到妈头上,他到现在也不理解。
突然,秦景宁兜里的手机不停嗡嗡作响,不出意外是霍鸣的消息。
霍鸣:[急,想解手,附近有厕所吗]
秦景宁:[没有,外面菜地是我外婆的,可以在那里]
霍鸣:[旁边菜地有人在干活,快憋不住了,救急]
秦景宁叹了口气,麻烦精。
秦景宁:[我家有厕所,直接进来上,需要我出去扶你吗]
霍鸣:[不用,不会太打扰吗,那我进来了]
景宁,在谈重要的事,你也成年了,怎么一直低头玩手机?一点都不懂事。郑望娟看秦景宁一直低头回消息,她语气不佳地训斥,赶紧收起来,像陆欢他我从小就教好了,他就不会在外面玩手机。
秦景宁收起手机:好。
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霍鸣拄拐走进来,厚着脸皮打招呼:各位叔叔阿姨伯父伯母打扰了,我是秦景宁同学,有点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