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非没有听妻子的话照做,他站在原地,瞪着陆欢,他难得发火,吓得陆欢连哭声都小了不少:陆欢!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随便碰哥哥的琴,你要拿哥哥东西为什么不和你哥哥说,自己就跑去哥哥房间拿了?还把人家的琴摔坏了!
不许哭,先跟你哥道歉!道歉!
陆欢本来就痛,被亲爹这样一凶,更是委屈至极,他爸爸什么时候这样骂过他?
他只是想摸一下那个好看的琴,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呜呜呜呜我不道歉,我讨厌哥哥,我讨厌哥哥,妈妈,爸爸,我的脚好痛,呜呜呜好痛
他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骂他?!郑望娟气急,心疼得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啊?去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快点的!
他这是活该!陆闻非一边生气,一边对妻子的态度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把陆欢抱起来了,临走前,他愧疚地对秦景宁说,小宁,那把吉他多少钱我赔你,你妈妈性格就那样,太要强了,什么都要争,我回去会说她,让她好好和你道歉,你别和她计较,这些天我们都在南城不走,过两天我们会去学校看你。
没事,练手琴,不值钱,坏就坏了吧,也不用来看我,我挺忙的。秦景宁看着他怀里哭唧唧的陆欢,把两张银行卡塞到郑望娟包包里,陆叔叔,快带小欢去医院吧,照顾好弟弟。
唉。陆闻非叹了口气,看继子的神色,知道这下难办了,但郑望娟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小儿子身上。
景宁,妈妈知道错了,我先带小欢去医院,下午会再回来。
秦景宁拾起地上的吉他,这是他初三毕业的暑假刷碗赚钱买来的琴,对比他其他的琴确实不贵,只是意义非凡。
现在被熊孩子砸坏,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看样子也没法修复了。
看着郑望娟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秦景宁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才是新的一家人。
他的妈妈,早在自己八岁那年就不要他了。
自己只不过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罢了。
郑成材看着妹妹弄出的这场闹剧,无语至极,从前小宁被人砍成那样,差点没命了,她这个当妈的都没回来看一眼。
现在倒好,陆欢摔了腿,她急得像什么似的,这让景宁心里怎么想?
他轻拍着外甥的肩,又捏了捏,不知该怎么安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哭不闹的。
人怎么能偏心成这样,郑望娟她又怎么舍得!
饿了吧?跟舅回面馆,给你下碗面吃,带你同学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