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花瓣一点点捋平整。
借着公车内昏暗的光,霍鸣认真道:喏,秦景宁,这是你麻麻特意委托买的,是她给你道歉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秦景宁喉头一紧,不知该说什么。
郑望娟近来虽然有意和他修复关系,可秦景宁了解自己的亲妈,即便她反应过来,也绝对不会用花给自己道歉,除非是陆叔叔的主意。
可下午陆欢奶奶出事进icu,陆叔叔怎么可能还顾得上他?
秦景宁对这份惊喜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他笑道:那霍鸣同学,麻烦你替我谢谢我妈妈,她送的花我很喜欢,也谢谢你。
臭吱吱
搞得他莫名其妙眼睛酸酸的。
他本来都已经不期待了。
前方的路有些不平整,坑坑洼洼的,车子摇晃下,霍鸣轻轻把秦景宁的脑袋揽到自己肩上,动作小心得像只扒拉玉米粒的小仓鼠。
靠着我,在地铁上不是困了?好生睡会,到了喊你。
又不困了。
不困也得靠着,像你这样直挺挺绷着一整天,竹子都要累倒,颈椎都有多累,看我这肩练得不错吧?你随便靠都不会坏。霍鸣态度不容拒绝,还用胳膊夹了夹秦景宁的下巴。
秦景宁没有挣开他。
霍鸣的肩膀确实很宽,肌肉放松时也很弹性舒适,很适合像这样把半张脸依靠上去,比枕头还契合尉贴。
霍鸣今天没喷定制古龙水,但他的颈间似乎天然有种吸引自己的味道,今天好像格外浓些,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路况没那么颠簸的时候,他能清晰感受到吱吱健壮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砰的,跳得不慢。
霍鸣,你今晚在地铁站等了我多久?秦景宁问道。
两个小时吧,你真的好慢。
要是万一没等到我呢?或者是错过了呢?那你怎么办?你知道怎么坐地铁到我家吗?秦景宁有些担心,下次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又不会不让你来,不用这样先斩后奏。
哼哼,你还说我呢?我就这样抛下你一个人回家了,你都不给我发消息质问一句?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冷漠如斯!明明昨晚还说好不冷落我的。霍鸣生气地哼唧道,再说我裸眼视力5.0,在地铁站聚精会神盯了你两个小时,要是还能没找到你或者错过你,眼睛还不如挖掉算了。
不许胡说。
哼哼。
秦景宁看向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归家路,说道:这几朵向日葵真好看,外婆也种了不少花,现在是舅舅在打理,不知道过两星期没回,它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