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4)

瓶药水。

他偏过头,看到郑佩屿就趴在他躺的这张病床边上浅眠,鸦羽般黑沉的睫毛扫下来,手上破皮的关节经过处理贴着几块纱布。

下半边脸圈在环抱的臂弯内、露出上半张冷俊的脸,模样格外乖顺又透着几分脆弱。

明鸾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郑佩屿,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隔空描绘alpha英挺的鼻梁和起伏如山峦的眉宇。

缓过一阵,被可怖的遭遇侵袭,明鸾白着一张小脸,如果没有郑佩屿的出现……

心底一阵后怕,渐渐的被压制的委屈漫上来,当父母相当于亲手把自己交给陌生男人时,他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痛苦的死去了、作粉碎了。

洁白的枕头被眼泪浸湿,死死咬着唇泪止不住地流。

郑佩屿察觉到动静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就看到明鸾在哭、浓重的悲哀和靡丧掩盖住了这个被家人背叛的beta。

而唇齿间反复碾磨后流下的是刺眼鲜红的血,承受的痛苦太重痛感麻痹到已忽视身体上的疼痛。

明鸾缄口不言、他没有谩骂、没有向郑佩屿寻求安慰,只是默默流泪宣泄着心中的委屈,像一樽只会流泪漂亮的玻璃娃娃。

缄口不言不是不善言语,而是长久被忽视明知向外得不到想要的、只能憋在心里向内攻击自己。

郑佩屿当即心疼得什么也顾不上,攥住明鸾的手,“抱歉,都是我的错。”

他发现明鸾还在哭,又笨嘴拙舌的不知怎么安慰,轻柔的吻就这么落在明鸾唇上,带着迟来的愧疚歉意和百般珍视。

这个方法很有效,明鸾终于不哭了,只是睁着那双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就在面前郑佩屿不断放大的脸,因为他竟然发现这个alpha竟然也在流泪。

被彼此熟悉的气息包裹着,热切的潮热淡淡氤氲在心口试图抚平创伤,那刚刚凝视过的纤长的鸦羽般的眼睫在紧张地搔刮着他的脸,滚落的热泪滴在脸上和自己的泪珠汇成一起。

感受着胸腔内共鸣同振的震耳欲聋的心跳,明鸾不禁在想,他真的可以获得幸福吗?

或许孤独不是与生俱来,只是在遇到郑佩屿的那一刻降临在身边,没有陪伴的那些日子,都是名为孤独的虚度。

……

经雇主——也就是郑父指示,陈纪去处理郑佩屿留下的那堆烂摊子。

郑佩屿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除了父子间的寒暄,双方在电话里默契地缄口,挂断电话前一句轻轻的“谢谢”将一页揭过。

在走道内他长长地叹口气,看着护士台的呼叫铃声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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