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里的某一点,回忆起路演那天,那个通宵达旦的实验室。
那天,他们一起面对着巨大的未知,把所有筹码都压上牌桌。
当一个人把她近乎虚妄的理想,视作必然发生的客观规律,确实很难不为之所动。再坚硬的内核,本质也是由无数的微观粒子构成,终会与外界发生弱相互作用。
“你说‘我相信物理’的时候,”她说,“还挺有说服力的。”
这个回答当然很好,几乎承认了他的支持对自己具有强大感召力。但江寻显然是个永远都想挑战更高难度的学生,永不满足于“良好”。
“只是物理吗?”他站起来,单膝跪在他面前,握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脚踝,那地方的皮肤很薄,微凉。
“那这样呢?能不能蛊惑你?”
她又想起十九岁那年的那个客厅。也是这样一个傍晚,濒临坍缩,纪录片里讲恒星的秘密。一切仿佛都还没开始,一切也都要结束。而她曾在另一个时空,对这具身体做过一些蛮不讲理的事。
喉咙里开始发干。
他看出她的动摇,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呼吸都缠在一起,嘴唇隔着几毫米的空气。
“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