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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启阳中途过来敬酒,拍了拍宋文博的肩膀:“你们别老聊那么高深的话题行不行?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宋文博笑着让开:“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周皓他们。”
他离开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将盒子推到沉知周面前。
“下午没去成,这是我一周前买的。”他推了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点心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们做实验用眼多,这个护眼仪,说是效果不错。”
是份很妥帖的礼物,考虑得很周到,却又不会显得过分亲密。
一旁的夏淼立刻凑过头来,“哇,宋文博,你也太贴心了吧!”
大家善意地起哄,沉知周觉得脸有些热,“太客气了,谢谢。心意我领了,礼物太贵重,我不能……”
“收下吧。”有人开口,声音凉凉的。
沉知周循声望去,江寻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端着茶杯。在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之前,他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故作随意说了一句:“大家都是老同学,一份礼物而已。”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胡启阳赶紧上来打圆场,拉着江寻说话。
沉知周没办法再推辞,只能收下了那份礼物。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礼盒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看着手里那个包装精致的护眼仪盒子,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
宋文博这个人,没什么记忆点,唯有安静。这点沉知周知晓。
两个人交集不多,沉知周对他唯一的印象,还是某次化学实验课上,她的长发被酒精灯燎到,发出焦糊味。在大家慌乱叫嚷的时候,是离她最近的宋文博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桌上的湿抹布覆了上去。他动作很轻,都没碰到她的皮肤。就连江寻,那个时候,也还愣着。
如果说江寻的光芒炽热夺目,那宋文博的光便温润平和。
少年时代的沉知周未曾想过,江寻灼人的温度是否能长久持续,又或者她是不是真的需要那么多的光与热。在那个夏天,除了那个会主动走过来的江寻,她看不见其他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将近十点,饭局散场,大家醉醺醺地在餐厅门口道别。申城的夜风带着潮气,吹在身上有些凉。夏淼打了车先行离开,大部分人三三两两地沿着江边散步消食。
宋文博走过来,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你应该没开车来吧?要不我送……”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身后一个声音截断。
“周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