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戚戚,冷到肺腑,如吞冰咽雪。
漆萤睨见他的影子,却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告诉钟灵:“眼睛要圆一些,是杏眼,与你差不多。”
钟灵用指尖在纸上比了个轮廓,“这样?”
“是。”
程璎忍不住道:“萤萤画的这人是谁?”
“枕微。”
枕微这几日神色恹恹,躲在荷包里不出来,漆萤怕她饿死了,遂让钟灵作一副小像,给她定向供奉香烛。
“枕微是谁?”
漆萤觉得细说起来麻烦,没说话,转而与钟灵道:“嘴唇饱满一些,像桃花瓣,红红的。”
她描述得甚是抽象,钟灵在废纸上描了几个唇形,“女郎看哪一个像一点?”
“这个。”
程璎不语,坐在角落幽幽看着。
许久之后,钟灵画完小像,仰起头松泛肩颈,看见程璎端坐此处,脱口道:“世子你还在啊?”
见他目光幽怨,钟灵赶紧拉着神怡离开。
漆萤担心供奉错人,遂提笔蘸墨,在小像背后写下她的姓名生辰,冯氏女枕微,某年某月某日生人。
程璎匪夷所思,问道:“萤萤,你怎么会认识近百年前的人?”
按那年号来算,这人即便活着,也近八十岁了。
“我们是忘年交。”
“那她……还在世吗?”
“死了。”
程璎面色一僵。
漆萤把画卷收好,等明日拿去书画局装裱后,挂起来,给枕微造一个小神龛,日后有了香烛供奉,她便不是孤魂野鬼了。
但又一想,纸张不易保存,会被香烛熏出黑痕,不如木雕,或者绢人。
漆萤遂展开画纸,指着枕微,对程璎道:“能否做一个这样的绢人?”
程璎茫然:“我做吗?”
“以前那些绢人是谁做的?”
“坊间有卖绢人的商铺,但是大多只卖成品,萤萤小时候玩的那些,是府中一个绣娘制的。”
“绣娘在哪?”
“告老还乡了。”
程璎又道:“不过那时我也跟她学着做了一点,但做得不好,萤萤不喜欢,便不再做了。”
“听尤青说,阿兄明日休假?”
“是,冬至节前后有七日假。”
“劳烦阿兄为我做一个。”
“那萤萤能不能看着我做,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
“对了萤萤,明日冬至,二郎和燕姨娘会来复香苑用顿晚膳,可好?”
漆萤道:“我需要给他们备一份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