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叶蓁蓁六(2 / 3)

再过来帮我做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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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内,漆萤燃香烛供奉,叫了几声,枕微还是躲着,她便把她的小像展开铺在一旁。

那缃色烛光明明灭灭,映着她的影子,在薄白明瓦窗上。

程璎立在雪中,雾弥的雪粒落在眉间,他鼻尖冻得通红,却无知无觉似的,直到那道影子离开了窗边。

门忽地开了,漆萤道:“阿兄一直站在门口,是要做白头翁吗?”

程璎如梦初醒,他恍惚走过去,牵住漆萤的手腕,“萤萤,我不是有意欺瞒你。”

“我只是……”

只是私心想拥有一份,与母亲、与萤萤割舍不断的血缘。

萤萤的母亲裴夫人并非他的生母。

他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与父亲和离,出家做了道士,长居妙玄观,不入俗世,他从未在生母身上感受到舐犊之情。

他幼时所祈望过的椿萱之情,尽是裴夫人给予的,她伴他婴稚、垂髫,伴他少年时。

慈怀彼月,覆我幼犊。

她是萤萤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萤萤,你怪我吗?”

怪他?漆萤不懂他的话。

只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也算不上欺瞒。

但他怎么忽然又泪眼朦胧,漆萤想,自己也许该宽慰些什么,但她从来不擅此事,对枕微,对程璎,都如此。

她只抚慰过乌圆。

那便当他是只猫吧,她道:“阿兄,过来。”

程璎仿佛惊鸟。

漆萤抬手,像揉弄乌圆那般,在他背上轻捋了数回,她说——“好了,这没什么的。”

程璎的双眸蓦然睁大,怔忡地低头看着她,恍惚觉得自己是汀上沙,而她是伶仃的鹤女,在他脊骨之上,涉水而过。

他倾身拥住她,低声呢喃道:“我只是想做萤萤的兄长。”

“现在不是么?”

“不,这不一样。”

上古有母神女娲抟土为人,而来自父系的连结,是后人虚构、臆造的,怎能与同一胞宫孕育出来的、真正的血亲相比。

漆萤没有细思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弄清楚——燕宁对她,或者说是对蓁蓁,所怀有的轻微恶意。

即便只是无伤大雅的事,但漆萤仍察觉到,燕宁似乎是想提醒他们并非一母同胞,想让蓁蓁与程璎在某些细微之处离心。

漆萤问:“燕姨娘是哪家的女郎?”

“姨娘她,是母亲的兄长赠予父亲的乐师。”

“母亲的兄长?”

“嗯,也是萤萤的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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