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微心中一惊,醒来的是漆萤吗?莫不是真的把程家老祖宗招魂回来了吧?她颤颤道:“漆萤,还认得我吗?”
漆萤淡淡看她一眼,随后掐着乌圆的后颈,提起来,这小家伙的血肉中盈斥着极度诱人的气息,她张口,把那丝丝缕缕的鬼息从猫口中牵引出来。
魂体虚虚实实变化,最终显现出羊脂玉似的肌肤。
枕微试探着道:“还认得我吗?”
漆萤眸中的霜晶都快结到她身上了,显然是不记得,枕微猜测,也许是魂魄激荡的缘故,使她暂时失了记忆,现在的一切行为皆由本能驱使。
这可不是好事。
意味着漆萤现在是个失了心智的鬼,无法遏止攫取活人阳气的欲望,下手若没有轻重,一不小心便把人弄死了。
见漆萤起身,枕微连忙拉住她,再三嘱咐道:“小祖宗,我知道你很饿,千万记得要忍一忍,别把人弄死了。”
漆萤凝视她须臾后,轻轻点头,她还能听懂话,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枕微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等会儿会遇见哪个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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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你回来了?”
尤青开门,被站在廊下的影子吓了一跳,走近些才看清是漆萤,他满腹苦水。
“哎呀,郎君今早回来又病了,糊里糊涂的,非说女郎又不见了,让人去找,我就说,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丢了,又不是傻子来的。”
“女郎,郎君刚喝过药,你要去看看吗?”
尤青见她走进去,想着若女郎守在这,他留下多有不便,便道:“女郎,医官说喝药后发发汗便好了,病得不重,就是人糊涂得很,你看着她,那我便走啦?”
风雪关在门外,室内阒寂。
床上有帷幔,灯照下隐约可见人影,漆萤走过去,拨开轻纱,那人肤白如雪,如一只伶仃孱弱的病鹤。
好香。
是活人血肉蕴养出来的香气。
漆萤倾身,掐住他的两颊,粉唇被迫微张,奈何人病得难受,牙关紧咬,颤栗不止,她贴过去,从他五脏六腑中牵引着丝丝缕缕的阳气出来。
程璎被捏得疼,呜咽一声,把唇瓣紧紧合上了,漆萤只吸了几丝便被打断,很是不满。
她蹙眉,用手指揉捻着他的唇,绯红饱满,肿胀得像醉春的海棠,胭脂尽吐,他难受,唇瓣抿得愈紧,无意间把她的手指含入唇珠。
他糊涂地想张嘴,却怕那冰冷的异物会被吞入口中,于是伸出舌尖去抵它。
推不出,恍惚要哭了。
漆萤收手,看着指尖水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