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来自妈妈的消息,问她啥时候回家。
章柳不知道该怎么回,手机扣起来放回原处。短剧里又在吵架,有人哭哭啼啼,有人撒泼打滚,有人义正严辞,听得章柳莫名羡慕起来,十分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所有事情都能用两分钟吵架和一个嘴巴子就能解决的平行宇宙。正恍惚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妈妈打过来的。
章柳避无可避,接起来应道:“妈。”
妈妈:“还没放假?章杨都放了两三天了。”
章柳:“放了。”
妈妈:“放了怎么还不回家?”
章柳:“打工呢,找了个家教的活。”
妈妈很惊讶似的,细细盘问几句后说:“那也得回家,都快过年了。”
章柳:“我跟学生家长约好了,二十七号才结束补习,不然时间太短了没什么用。”
妈妈更为惊讶,语气又很不满,但章柳咬死了必须要那个时候回去,一天都早不了。
妈妈沉默一会,冷冷哼笑道:“不愿意回家,是吧?”
听到这个声音,章柳的手突然抖了起来,装作没听清地问:“什么?”
妈妈没有再说一遍,转头说起了别的事情,东拉西扯几句后挂了电话。
章柳仍旧坐在路边长椅,但旁边外放抖音短剧的路人也站起来走了,渐远的声音里有人在剧烈地哭,苦苦哀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寒风越发凛冽刺骨,没什么保护的脸颊肉冻得生生发麻。章柳掏出手机,打车去香港中路,林其书办公室的所在地。
又碰到下班点,走到二十八楼记忆中的大门,林其书却不在里面。上次碰到的那位张姓员工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见她后笑着迎上来道:“过来找我们老板吗?”
在她那里自己是林其书女儿,章柳很有底气地点头。
张姐说:“老板今天不在,休班了。”
章柳疑惑:“她没回来吗?”
“没有呀,今天一天都不在。”张姐瞧着她,“你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打个电话问问。”
章柳退出来,晃晃悠悠地下了楼,站在寒风里思考要不要打电话去问一问,一个喷嚏打出去,她浑身簌簌缩得更紧,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林鲸的事情?这解释了临走时的语焉不详和没回办公室。
但林其书已经说明了是“公司的事”,她似乎没什么理由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打车回家,章柳实在无聊,继续昨天的事业——侵犯林其书的隐私。昨天没来得及碰的抽屉挨个打开,很快就发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