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要生离死别了。”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太不吉利了,对于小孩来说无所谓,但对于林其书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应该是个比较严重的忌讳。
林其书没生气,却还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说:“真是口无遮拦。”
章柳说:“对不起。”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其书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年轻时候生活习惯太差,年纪一到都还回来了。”
章柳问:“能治好吗?”
林其书愣了一下,失笑道:“你以为我得绝症了?”
章柳说:“我不知道……”
林其书说:“医生还没确定要不要把胆囊给切了,就算要切也是个小手术,不会死的。”
章柳嘴一咧,又要哭,自己也臊得慌,捂住脸拿胳膊擦眼泪。她想到那座观音庙和自己许下的愿望,一时间感到恍惚,不知道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现实,还是许愿后被改变的某个宇宙,如果是后者,林其书被命运赦免,那么观音要带走章柳二十年的寿命做抵。
她怀疑自己一直在隐隐地期待着这一刻,神仙显灵,魔法生效,林其书不会死在她前面二十年,现在她们俩余下的预期寿命应该差不多了。
林其书对这些全然不知,拿纸巾递给她,待她哭得差不多了,问道:“林鲸联系的你?”
章柳说:“嗯,我刚给曹小溪补习完,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带我过来。”
林其书思考片刻,说:“估计是在我睡觉时,偷看的我手机。”
那么她怎么想到的联系章柳?她们两个只见过一面,现在林其书生病了,林鲸为什么要让她过来?
章柳偷看她一眼,没有问出口。
林其书说:“回家怎么样?你爸那个事情搞明白了吗?”
“没搞明白。”章柳摇摇头,把脸转到另一边,“管他干什么。”
“又吵架了?”
章柳说:“没有,没碰见他。”她觉得别扭,在椅子上前后左右地挪,目光避开不肯向前看。
林其书没有再问,也许因为太累,她慢慢躺在床头上,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章柳盯着她的吊瓶不敢错眼,等液面快要到底,连忙出门去找护士,护士托起手来拔出针头,嘱咐章柳按着止血棉球,林其书竟然全程都没醒。
一点钟左右,护士推着一辆抽血车进门。章柳连忙推了一下林其书,见她不动,着急地小声叫道:“老板!”
林其书困倦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护士之后撑着胳膊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章柳连忙站起来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