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最柔和的藤蔓,无声地缠绕着他。
良久,她才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楚的嗓音轻声问:
“爸爸,你在害怕吗?”
沉砚的脊背猛得一僵。他没有回头,也无法回头。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沉知微没有得到回应,并未气馁。她缓缓坐起身,丝滑的被褥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雪腻的、带着斑驳红痕的肌肤。
然后,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冰凉的脸颊贴在他僵硬的脊背上,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偏执,低沉的声音从沉砚的耳畔响起,带着足以摧毁他所有心防的力量。
“可是,爸爸……”
“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啊。”
沉砚闭上眼睛,最后一道防线,在这句话里,土崩瓦解,片甲不留。
但他还是逃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开关被旋转到最大,任由水流将他淹没,似乎这样就可以清洗掉他身上所有的罪孽。
但他闭上双眼时,她身上馥郁的芳香似乎又萦绕在鼻尖,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发丝拂过他胸膛的微痒,甚至是他在她身体里冲刺时的快感……所有的细节,非但没有被水流带走,反而在隔绝了视觉的大脑中,被无限的放大,变得历历在目。
甚至连沉睡中的凶兽也似被唤醒,微微抬头向沉砚证实了它的存在。
浴室里氤氲的潮热湿气翻涌,沉砚站在模糊弥蒙的镜子前,看着里面满脸情欲的人,只觉得扭曲、恶心。
当他整理好自己,重新走出浴室里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沉知微依旧是之前靠在床头的姿势,只不过头微仰,望着天花板发呆,在听到浴室门传来的响声时,迅速侧头望着他。
沉砚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我已经让管家回来了。”
随后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在他的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时,沉知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发疯,而是用很轻的声音问他。
“爸爸,这一次,你又准备逃多久?”
沉砚的脚步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过了几秒,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认命般的语气回答:
“……我不知道,但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沉知微低低的笑声传入他的耳畔。
“爸爸,你会回来的。”停顿了一下,又用更坚定的语气说:“你一定会回来的,爸爸。”
沉砚没说话,开门出去了,只是动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