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便小惩大诫——”她微微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就在这宫道上,跪足一个时辰,好好想想,何为尊卑,何为规矩。”
“你!”苏云又惊又怒,求助似的看向沉寒霄。
沉寒霄深邃的目光落在楚宁冷静的侧颜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微光。他并未出言阻拦,只是沉默地站着,姿态已然表明——他站在他的妻子,当朝公主这一边。
楚宁迎上苏云不甘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怜悯。
说完,她翩然转身,对沉寒霄轻声道:“将军,莫让父皇久等。”
沉寒霄的目光在她冷静的侧颜上停留一瞬,随即迈步跟上。自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字,但那半步的维护和默许的姿态,已然足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楚宁再不济也是君,何时轮到你一个臣女来品头论足?
而沉寒霄那不动声色的维护,让她知道——这场戏,他们还得继续演下去。
看来,这宫廷之中,明枪暗箭,从未停歇。而沉寒霄方才那下意识的维护……楚宁抬眼看向身前挺拔冷硬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年过四旬的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在叩拜行礼的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带着洞察一切的审视。
“平身。”皇帝声音沉稳,“寒霄,楚宁,昨日大婚,一切可还顺利?”
“回陛下,一切顺利,蒙陛下隆恩。”沉寒霄垂首应答,姿态恭敬,语气却依旧平淡。
皇帝的目光转向楚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楚宁,嫁入将军府,可还习惯?寒霄性子冷,若有怠慢之处,你大可直言。”
楚宁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她微微屈膝,声音柔婉却不怯懦:“回父皇,将军待儿臣极好。府中上下亦井井有条,儿臣心中只有感激。”她抬起眼,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红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新嫁娘的羞涩与满足。
皇帝凝视她片刻,忽而朗声一笑:“好!看来这桩婚事,倒是成就了一段良缘。”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听闻昨夜,你二人房中动静不小?看来朕期盼皇孙,指日可待了?”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
楚宁心下一凛,面上却瞬间飞起红霞,连忙抬起广袖半遮面,假装羞涩地垂下头,身子还不忘朝沉寒霄身边靠了靠,一副新嫁娘被问及闺房秘事时羞不可抑的模样。实则她在袖后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和现代那些催婚催生的长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