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楚宁躺在沉寒霄身边,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却毫无睡意。她侧过身,在朦胧的月光下,细细描摹他冷硬的轮廓。
白日里茶楼的流言、惊心动魄的验身、他看到肚兜时那破碎的眼神,还有那个陌生的名字“霜儿”……无数线索在她脑中交织。
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他额前一缕碎发。
原来你层层冰封之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个,被命运如此残忍对待过的灵魂。
————
小剧场
情事方歇,寝殿内暖意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缠绵的气息。
楚宁慵懒地靠在锦榻上,她指尖正无意识地绕着一枚新得的玉簪把玩——质地清透,雕着雅致的兰草,是今日苏文瑾言辞恳切感念她“指点商机”所赠的谢礼。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沉寒霄不知何时已来到榻边,目光如凝了冰,牢牢锁住她指间那抹刺眼的温润。他周身方才情动时的温热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战场般的凛冽。
“不准戴。”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宁一怔,抬眼便撞进他暗沉沉的眸子里,那里翻涌着她熟悉的占有欲,却又比平日更添几分尖锐。她故意将簪子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带着戏谑:“将军连一支簪子也容不下?这可是苏掌柜感念我……”
“本将说了,不准戴。”他打断她,伸手便要去夺。
楚宁手腕一缩,避开了,唇角弯起:“将军这是……醋了?”
沉寒霄动作顿住,下颌线绷得极紧。他看着她带笑的眼,看着她因方才亲密而愈发娇艳的唇瓣,一股无名火混着强烈的占有欲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不是容不下一支簪子,他是容不下任何来自外界的、试图靠近她的目光和心意。
“本将不喜。”他几乎是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喜旁人赠你之物,出现在此处,更不喜……它出现在你身上。”
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那玉簪从她指间抽走,看也不看便掷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你若要饰物,”他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的锦褥上,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偏执和绝对的宣告,“本将自会为你寻来。更好的,独一无二的,只配得上你的。”
楚宁望进他因醋意而格外明亮的眸子,那里有将军的霸道,却也有着一丝不曾示人的、害怕被比下去的不安。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那股被他强势引出的笑意化作了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