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将程家的太太小姐们往里请呢。静漪因看到那卖花老汉,略停了停脚步,跟杜氏耳语几句。
“去吧。快些来。”杜氏微笑。
静漪跑到卖花老汉的车前,跟老汉说要一个新编的花球。她看着车子上的柳编筐子摆得整齐,多的是夏日当令的花。虽没有名贵的,这样花团锦簇,看了也委实令人喜悦。看到那垒得整整齐齐的栀子花,朵朵都娇艳,她凑近了些瞧瞧、闻闻,拿起一朵来,爱不释手。若不因是白色的,她真想买一大把带进去……她站在这小花铺前左看右看,身后的喧闹嘈杂、车来人往,都不在心上似的,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了。
除了她,倒也颇来过几位客人,卖花老汉忙着,看静漪流连,禁不住喜笑颜开。
静漪最终挑了一个漂亮的花球,付了钱。待要走,老汉又从架子上拿下一小串白兰花来给她,说是送的。静漪本不想接,但见那白兰花馥郁芳香十分可爱,可挂得时候久了,要无人将其带走,在这炎炎夏夜,也是凋零的命运,就接过来,只是坚持要给钱,掏了几个零碎钱给老汉。
老汉却不收,笑着说:“小姐也是喜欢花儿朵儿的,送您。且您往这儿一站,真替我这针尖儿大的小花铺添彩,您瞧瞧,一会儿工夫,花都下去大半了!”
静漪方笑着点头,说:“那多谢了。”
她细看看,忽然发觉也不过是她掏钱的工夫,栀子花全都不见了,怔了怔。老汉笑着说刚才一位听差替里头一位先生把栀子花全买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倒没看见这样一位听差。
这时之慎在大门口喊她快些,她再道谢离开。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之慎身边多站了一个西装少年,看到她,笑眯眯地问好:“十姐姐来了。”
是孔远遒的幼弟远达。
“有日子没见你,长高了不少。”静漪看他,问:“远遥呢?可出来了?”
“出来了一阵子,才替母亲招待了几位女客,就说头疼,这会儿不知在哪歇着呢。十姐姐想她,过会儿我替你找她去。”远达说着话请程家兄妹进门。
静漪看看这门内,比外面自然又是不同的光景。远达在跟之慎说,东园有大哥他们主持,舞会还没有开始;堂会戏在西园——客人多得很,府里闹市一般,穿梭似的仆役一溜儿小跑的应付差事——“母亲去了西园?难怪远遥说头疼,我看着人这么多也发慌。”静漪道。
“程伯母刚刚还和我母亲说,我们家的堂会戏北平城里要说得是首屈一指。我母亲说,这都是我父亲素日爱好这些的缘故。他自个儿也写戏、票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