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他打量程之忱。这位身着便装,看不出来路、更不知军衔高低。不过如今很多少壮派的军官,看着模样年轻,机会多,升得却是极快的。他扫一眼程之忱那考究的皮衣,褐色马裤,深褐色的马靴……模样白净而眉目斯文,又不失英武之气,可以说是十二分的漂亮人物了。
“没有。”程之忱摇头。
“该成家了。”副机长慢慢地道。
程之忱只是微微一笑。
“哪里高就?”停了好久,副机长忽然问。
“侍从一室。”程之忱简单地说。
副机长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内效力啊。”心直口快的。
程之忱笑出来。
“既然是大内效力,向你打听点儿小道儿消息。”副机长笑着说。
之忱笑一笑,点头。
“我听说,长官的二小姐正在和侍从室的一个校官闹恋爱?这程子满城风雨的,大伙儿议论纷纷。”副机长好奇地问。
程之忱沉默片刻,拂了一下膝上的尘埃,微笑道:“不清楚。”
“二小姐才貌双全。她能看得上的,必定是人中龙凤。”副机长又转过头去。没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他也不怎么在意。他漫不经心地道:“长官膝下,便只有这一个女儿,选婿大事,定是慎重。听说长官为此将适龄青年都想法子召集到跟前儿让二小姐相看,因此城中这阵子舞会甚多。不过都说长官属意西南白家、西北陶家,已经露了联姻的意思。陶家七爷仿佛刚从海外学成归来,眼下不就在南京?那白家三公子更是在南京盘桓已有数月。照这么看,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一个侍从武官得了趣吧。”
程之忱淡淡地道:“也是。”
副机长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驾驶舱。
程之忱望着舷窗外厚厚的云层。不知何时,天云相接处,一轮红日跳将出来。刚刚阴霾的天气,被这红彤彤的光一扫而光。忽然间机身颠簸起来……在这剧烈的颠簸中,他慢慢闭上眼睛。
离家是越来越近了。
父亲信中说,待他回家,有要事交代。
他想,若是没有料错,这其中应该有一件是十妹静漪和陶家老七陶骧的婚事。另外,几年前父亲眼见着当时他走的路,险峻又艰难,曾命他回来继承家业。继承家业,本是他自幼便给定下的路,他原是不能不走的;偏偏,他出门读书去,便换了心肠,立志去从军,于是退学考进军校。一切已成定局,才跟家里说。父亲几乎没拿枪毙了他!还是同宗长辈劝说,三少爷志向远大,从军未必是坏事;父亲终究是允了他——他自军校一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