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和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的,但并没有相同的意味。
他想陶骧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听说你这一两天到,没想到刚一来就看到接你的车了。今儿我有眼福,算我看了你们的飞行表演。”段奉孝笑道。他说着看看之忱,给陶骧介绍,道:“程家三哥。在南京见过面吗?”
陶骧倒没有很意外,摘了手套,伸手过来,说:“陶骧。”
“程之忱。”之忱说。
“这次在南京逗留时间太短,事情又太多,没有来得及拜会三哥。”陶骧说。这声三哥,他当然是跟着段奉孝叫的。
段奉孝听了微笑,特别看了陶骧一眼。陶骧装作没看到他那促狭的表情,一本正经的。之忱也看了奉孝一眼,微微一笑。
段奉孝见两人如此,便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嘛。这次南京之行顺利吗?”段奉孝问。
陶骧点头。
“这儿风大,咱们还是先回去。改日我做东,哥儿几位聚一聚。”段奉孝说。
陶骧便请他们俩先上车,等他们离开,自己才走。
第76章 缘深缘浅的渊 (十)
程之忱上了段奉孝的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陶骧的身影不见了,转头看向奉孝——奉孝一身灰扑扑色泽的戎装,军帽稍稍有点儿歪,乍一看,还有那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的印记。也许两人之间太熟不拘礼,奉孝在他跟前儿毫不掩饰,这么看着,他的气质做派倒真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怎么着?”段奉孝见他看自己,“只看不说?”
“这么久不见,你也没变。”
“我又不是孙悟空,说变就变。我没变,你变了?还不是不想家——你这只白眼儿狼,这回总算是知道回家了啊!”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程之忱看着段奉孝。细看来,奉孝消瘦很多,脸色也并不好。他很知道这阵子奉孝的日子不好过。每日来到侍从室的情报多如牛毛,京城里有大事发生,纵然远在千里之外,他早晚也能知道。“怎么样了?”
段奉孝说:“这你还不知道么?若不是陶家二哥受父亲所托帮我一把,恐怕你这次回来,得去给我上香了。”
程之忱点了下头。
陶驷在段贵祥出事之后,暂接兵权,迅速调兵遣将稳定军心,把局面控制得滴水不漏,帮着段奉孝利落地除掉了想要借着大公子奉先的名义夺权的老臣子,就连回来奔丧的奉先也被逼得不知所踪。这些,他均有所耳闻。
这么一想,陶家真是出人才。陶盛川雄踞西北多年,与马家几十年缠斗不止,虽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