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盛春看看陶骧,笑了,和母亲说:“您也真是,没完了啊?昨儿可是骧哥儿媳妇儿吓了我一大跳呢。再说昨儿我事先的确不知道。若知道无论如何都得拦着。老七,要不姑姑去给你媳妇陪个不是?”
陶骧说:“好。”
他一本正经地一说,陶盛春倒一愣,连陶老夫人都停了吸烟的动作,瞅了他一眼。
“真的?”陶盛春又问。
陶骧说:“就知道姑姑不是真心的。”
陶盛春咬牙,说:“你这个小子。真是白疼你了。母亲,照这么着下去,大嫂就快来跟您抱怨这小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了。”
“你大嫂才不会。”陶老夫人笑着说,“时候差不多了,骧哥儿前面用早点去吧。你父亲在家呢,不用在我这立规矩,过去点个卯。”
“是。”陶骧起身,“姑姑一起去吧?”
“我在老太太这里不拘什么蹭点儿吃就罢了。”陶盛春挥着手撵陶骧。道:“你快去吧。老太太有话,天冷的很,又快过年了,家里各处都忙,就甭一天三顿的折腾着都聚在一处用饭了——瞧,这还不是因为疼你们?快去吧。”
陶骧答应着先走了。
陶盛春站起来看他走远,回头笑道:“母亲,您是怕老七媳妇就这么着见人,难堪吧?可您这一开口,不怕人说您偏疼老七啊?”
“说就说吧。我偏疼老七也不是打今儿开始的。怎么着了?他亲娘走的那阵儿,他弱得跟小死猫儿没两样,不偏疼能成人嘛?”陶老夫人也站起来,同女儿站在一处,透过窗子看出去,陶骧已经出了院门。想想这些年,年纪最轻的孙子从一个孱弱婴儿,长到高大健壮的汉子,有多么不易,她总是感触很深。
“偏又想起这个来了。他如今不是好好儿的了嘛?连小病都不生一场的。”陶盛春见母亲伤感,小声说:“我眼瞅着老七,就觉得他最像父亲……母亲您还记得嘛,那时候连父亲都说这孩子怕是活不了。有阵子大哥一进门儿就问——小猫还喘气儿吗?怪吓人的。”
“你大哥现在不留神还小猫小猫地叫他。这么大一人了,要是哪天不留神当着他媳妇儿也这么叫,可要闹笑话的。”陶老夫人笑道。
陶盛春笑。
“大嫂也不易。老七是一落草就交到她手上的,这些孩子里就属老七耗费她心血最多。”陶盛春沉默片刻,说:“老七这个媳妇,我看大嫂的态度有些保留。”
“这也难怪她。不过进了陶家门儿,就是陶家的人。怎么调教媳妇,全看你大嫂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你看看大少奶奶和二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