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宜挽了她的手臂倒一言不发。她按了按尔宜的手,点点头。
走到廊子中央,尔宜说:“七嫂,坐坐?里面人太多,快闷出痱子来了。”她推着静漪坐了,给她打着扇子。廊子外头是一片月季花,开得正艳,香气扑鼻的,招了好些蜜蜂和蝴蝶。尔宜看着花出了会儿神,抚了抚静漪身上的嫩黄色亮纱袍子,“这颜色虽好,就是招小飞虫。”
静漪笑笑,点头。
尔宜看她笑,心里有点犯堵,叹了口气。正在她叹气的工夫,一旁的月季花丛里飞着的蝴蝶飞进来,尔宜躲着,想拿团扇去扑,被静漪拦着了。
“好好儿的,那蝴蝶招你了?”静漪看着粉蝶飞走了,才放开手。
“七嫂,你连个虫子都不伤着,一定有好报的。”尔宜像是终于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却又觉得难为情,转过脸去看着远处。
第250章 至深至浅的痕 (八)
静漪愣了一会儿,把尔宜手中的团扇拿了过来。她轻轻替尔宜扇着风,低声道:“这是怎么了……是呢,我会有好报的。奶奶不是常说,没有白白吃的苦?”
尔宜吸了下鼻子,转回脸来看着她。
静漪微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看,文佩来了。”
果然文佩抱着一只白色的叭儿狗带着一群孩子回来,老远就把叭儿狗放下来。那狗极胖,在一群追赶它的孩子前面,小短腿都来不及倒腾……跑到半截,蹲下去喘气,样子极憨。
静漪看了,轻轻“哎呀”一声,尔宜嗤的一笑,轻声说:“瞧,又心疼小狗儿了不是?七嫂你的心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呢?”
静漪把团扇还给她,拉着她过去看那胖胖的叭儿狗,小声说:“以前我们家里也养得有,洋人管这品种的狗叫北京犬,可好看了……”
文佩见她的叭儿狗一味地蹲在地上不想动弹,赶着它过来,说:“铃铛,作揖……作揖!”
那只叫铃铛的肥狗果然爬了起来,对着静漪和尔宜作揖。肥的圆滚滚的身子,作揖完了之后,还眼巴巴地看着文佩。
文佩手里有肉干,喂给铃铛。
静漪伸手过去,铃铛又对她作揖。
静漪望着在一群孩子中眼神有些怯怯的铃铛,热得只剩伸舌头了,说:“文佩,让人带它回去吧。”
文佩把铃铛抱起来,看着静漪的神色,皱眉问道:“七表嫂不喜欢铃铛?”
“不是。”静漪伸手,文佩把铃铛给她。铃铛很沉,倒也老实,被静漪抱起,一动不动的,只隔一会儿,张口喘喘气,才像个活物。“大热的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