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抱怨道:“吓我这一跳……走啊。”
陶骧皱着眉看她。
花罩被里外屋子里的灯光映着,光影交叠,投在她身上,嫩黄的衫子此时看起来色泽有些暗了,只是她眼睛格外的亮,许是担心逄敦煌伤势的缘故,语气中还是有一丝急切。
“走啊……”见他只是不动,静漪莫名其妙,推推他。没推动,便也皱了眉看他。
陶骧回了下头,见没人,揽腰将她搂过来,狠狠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静漪赶忙推他,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臂,他已经放开她,说:“西北军医院特等病房二百二十二号。等我空了和你一起去。”
静漪被他亲的唇上微痛,正恼着,听他这么说,嗯了一声。陶骧似乎这下才满意了,拔脚就要走,她想起来,叫住他。
陶骧浓眉一展,等着她。
静漪被他看着,不觉脸热,怕他又偷袭,只好快快地抽了帕子,翘脚在他嘴唇上擦了擦。他嘴唇灼热,隔了帕子仍然烫手似的,她慌忙地收回手来,轻声说:“也不怕人瞧见……”
她今天特地打扮过,唇上用了胭脂膏子。万一他沾上出去给众人瞧见,可是不得了的事儿……她想着便瞪他。
这人,讲究起来是极讲究的;待要不讲究起来,也够随性的。
“好了。”她见他还不走,忍不住又催。
陶骧这才清了清喉咙,迈步出了房门。穿过两道门,原先隐隐约约的女客们的笑语声便响了起来。
静漪跟着陶骧出来,等他跟老祖母禀告之后往前面去应酬客人了,自己依旧在这里帮忙招待女客。在她看来,陶家虽按照老夫人的意思今年寿辰绝不大肆庆祝,一众亲友聚在一处,比往年虽简单但更觉隆重些。公公陶盛川是从不喜欢在家中搭台唱戏的,也因为老寿星和老姑太太及来府上拜寿的女眷们多是爱看戏的,竟破例专门让人从京中请了名角儿来唱堂会戏。连家中久不动用的戏楼也早已装饰一新,静候开台——静漪看着陶老夫人和老姑奶奶们高高兴兴地用过了晚宴,领着骆老太太等老少夫人们仆从如云般地穿过花园子,在夜色中一边赏花,一边谈笑风生,真格儿的觉得今晚花好月圆,喜气洋洋的……待到戏楼里,等女客们都落了座,静漪才得闲略一坐。
“小姐,喝口茶。”秋薇赶忙过来给她一碗茶,给她打着扇子,“今儿一天就没见您歇会儿……那些奶奶小姐们的,也真是,拜寿就拜寿,倒都拉着你说话。大少奶奶就不见得这么忙。”
静漪听了心里一动,转眼找着符黎贞。目光草草一扫,却没见着符氏,便问: